老頭又灌了一口酒,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人,又像是在告別。李長生轉身離開,走出幾步,聽見老頭在身後喃喃自語:“四十年……四十年……”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解脫。
157 藏寶圖,巫術傳承,截殺
到了下半夜。
鬼市攤位漸漸稀疏,行人也少了,只剩下些賣稀奇古怪玩意兒的攤子,冷冷清清地擺在路兩邊。
李長生正打算返回,忽然感應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身上。
他腳步一頓,循著感覺望去。
一頂破舊的獸皮帳篷前,坐著一個老婦人。她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如刀刻,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的面前擺著幾樣東西——獸骨、羽毛、乾枯的草藥,還有一枚黑乎乎的玉簡。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
卦象說,鬼市中有一名巫師,在暗中尋找“有緣人”,欲出售一枚上古傳承玉簡。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失傳已久的巫術,但需以特殊手法開啟。他走上前,在攤位前蹲下,拿起那枚玉簡翻看。玉簡入手冰涼,觸感粗糙,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神識探入,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這玉簡……打不開。”他傳音道。
老婦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李長尚。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們是從大周來的?”
李長生沒有否認。
老婦人又打量了他幾眼,傳音中帶著幾分審視:“年輕人,你身上有巫族的氣息。你認識巫師?”
李長生一怔。巫族的氣息?他想了想,自己唯一接觸過的巫師類似的,就是祖父這位廟祝,此外還有擁有巫族血脈天賦的趙靈兒。他沒有回答,只是傳音問道:“這玉簡怎麼賣?”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不賣靈石。只賣給有緣人。”
李長尚也蹲下來,傳音道:“什麼是有緣人?”
老婦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幾道細密的符文從她指尖飛出,落在李長生身上,繞著他轉了幾圈,然後忽然亮了一下。
老婦人的眼睛也亮了。
她傳音道:“年輕人,你身上有上古巫器。”
李長生心中微動。上古巫器——難得說的是他腰間那條血色腰帶?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看著她。老婦人忽然笑了,笑容讓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了。
“這玉簡,是我先祖傳下來的。記載的是一門上古巫術——‘魂引術’。以神識為引,以氣血為橋,可牽引遊魂、溝通亡者。修煉到大成,甚至能從黃泉中撈回剛死不久之人的魂魄。”她頓了頓,“但需以巫族秘法才能開啟。外人拿去,沒有巫族血脈,也只是一塊廢石頭。”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骨符,遞給李長生:“這是開啟玉簡的鑰匙。年輕人,這玉簡在我手中幾十年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你是最適合的人選。我不要靈石,只要你一個承諾——日後你若修煉有成,幫老身做一件事。”
李長生沒有接,傳音道:“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不會違揹你的本心,也不會讓你去送死。”老婦人傳音中帶著幾分懇切。
李長尚拉了拉弟弟的袖子,傳音道:“小弟,這老太太說話神神叨叨的,靠譜嗎?”
李長生沒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傳音道:“好。我答應你。”
老婦人點了點頭,將骨符和玉簡一起遞過來。李長生接過,收入儲物袋。
他站起身正要離開,老婦人忽然傳音道:“年輕人,你腰間那條腰帶,來歷不簡單。好好戴著,別弄丟了。”
李長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婦人已經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
“小弟,鬼市差不多關閉了,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根據卦象。
這鬼市還有一份築基洞府殘圖。
“再逛逛!”李長生決定碰碰邭狻?
二人繼續向鬼市深處走去,攤位更少了,光線也更暗。一個角落裡,一個乾瘦的老頭蹲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髒兮兮的獸皮,上面零散擺著幾樣東西——破舊的銅鏡、生鏽的短劍、缺角的玉牌,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獸皮。
李長生目光落在那張獸皮上。
“咦”
還真讓他碰上了。
他蹲下身,拿起獸皮展開。獸皮上畫著山川河流的輪廓,標註著一些地名和符號,邊角破損嚴重,有些地方已經看不清了。但依稀可辨,畫的正是嵐州東北部的地形。
“這個怎麼賣?”李長生傳音問道,舉起手中的殘圖。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張乾瘦的臉,眼睛眯成一條縫,傳音道:“五千靈石。”
李長尚差點沒跳起來,傳音道:“五千?就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