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女修的眼皮微微顫動。
她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極美的眼睛,瞳孔幽深如潭,彷彿藏著無盡的星辰。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焦距,沒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她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彷彿靈魂不在體內。
“孩子,你醒了?”祖母走到床邊,輕聲問。
女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天花板。祖母又問了幾句話,她依舊沒有回應。她的眼睛眨都不眨,像一尊精美的瓷俑。
“這孩子……怕是丟了魂。”祖母嘆了口氣,伸手幫女修掖了掖被角,“能醒過來就好,一步步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薄如蟬翼的面紗,遞給祖母。祖母接過,輕輕戴在女修臉上。面紗遮住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
女修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靈桑木的枝葉上,斑駁如畫。她一動不動,像是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長生,你先回去歇息吧。”祖母輕聲道,“這裡有我。”
李長生點了點頭,退出房間。
月光灑在青石小徑上,夜風微涼。他走到院門口,回頭望了一眼。祖母的屋裡,靈燈如豆,女修坐在窗前,面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收回目光,大步向家主府走去。
…
…
春梁山,地底深處。
程老族長、程元盛、程七七三人站在礦洞中,四周石壁上嵌滿了細碎的青玄鐵礦石。
程七七手中托著一面陣盤,靈光流轉,將整座礦洞映照得如同白晝。程元盛蹲在石壁前,手中握著一柄鐵鎬,一下一下地鑿著石壁。鐵鎬砸在礦石上,火星四濺,震得他虎口發麻,卻只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湝的白印。
“呸!”程元盛啐了一口唾沫,扔下鐵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石頭也太硬了!一鎬下去,連塊皮都蹭不掉!照這麼挖,一年也挖不出幾塊礦石!”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程老族長面前,滿臉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