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怪物的身體開始瓦解。無數的人臉、手臂、腿腳從它身上脫落,化作一個個單獨的“人”。那些人回到八仙桌旁,繼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壽星公重新坐在太師椅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147 故人之後,上古奇物,滿載而歸
枯井幽深,下墜之勢如墜深淵。耳邊風聲呼嘯,井壁上的符文在黑暗中一閃一滅,如同無數隻眼睛在眨動。李長生撐開七寶琉璃傘,七彩琉璃光幕將二人徽郑饽辉谟陌抵腥缤槐K彩燈,照亮了井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
神識探出,井底深處,有一物微微閃爍。
那光芒極其微弱,若非他修煉了煉神決、誕生出神識,根本不可能察覺。
就在此時——
眉心一熱。
李長生心中一驚。
那是慕容仙子留在他眉心的蓮花烙印,自從種下後從未有過異動。此刻,它卻忽然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烙印從他眉心顯化,化作一朵潔白的蓮花,懸浮在他面前。蓮花緩緩旋轉,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清冷如月的光輝。
虛空中,一隻巨大的掌印憑空浮現,鋪天蓋地,向李長生拍來。那掌印如山嶽,如天傾,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蓮花迎了上去。
虛空中,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
“咦?原來是故人之後……”
聲音消散,掌印徹底消失。
蓮花重新化作一枚烙印,沒入李長生的眉心。他伸手摸了摸眉心,觸手溫熱,烙印還在。
故人之後?
哪位故人?慕容仙子?還是……李家的先祖?
他沒有時間多想。
井底,那件微微閃爍的寶物,就在眼前。
那是一枚拳頭大的珠子,通體碧綠,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珠子中,封印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李長生不敢用手去碰。
他意念一動,血色腰帶從腰間脫落,血光湧現,化作一團血霧,將那枚碧綠色的珠子包裹。珠子在血霧中微微震顫,似乎有些不甘,但很快便安靜下來。血色腰帶血光大盛,將珠子吞沒,然後重新化作腰帶,纏繞在李長生腰間。
天書震動:
【獲取:碧落珠。上古靈物,以萬年碧落玉為胎,以鳳凰精血為魂,封印著一縷鳳凰涅槃之力。】
井底,還有一物。
一枚巴掌大的符胚,通體赤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胚的紋路如同血管,隱隱有靈光流轉,像是活的。符胚的中央,刻著兩個古篆小字——“開竅”。
【開竅符胚:以七種靈獸精血為引,以天外隕鐵為符基,耗費百年心血煉製而成。用於修煉《七竅丹經》第一層,可助開闢心竅,無需承受開竅之苦,成功率提升七成。】
李長生將符胚收入天書空間。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道幽幽的嘆息。
“年輕人……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聲音消散的剎那,眼前景象驟變。
李長生髮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禁地的甬道中,手中還撐著七寶琉璃傘。李長樂站在他身旁,小臉煞白,但毫髮無傷。
與此同時。
耳畔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那是玄水蛇的慘叫。
他臉色驟變。
“小妹,走!”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一振,赤金色的翎羽在幽暗中劃出一道流光。李長生一把拽起李長樂躍上雞背,赤羽雙翼一震,如離弦之箭向甬道盡頭射去。風聲呼嘯,洞壁上的符文在眼前連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
禁地入口。
扎木合站在巫陣邊緣,彎刀出鞘,刀身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三角眼中滿是得意。
玄水蛇盤在巫陣外的岩石上,鱗片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刀痕,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將青灰色的岩石染成暗紅。它吐著信子,赤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扎木合,身體微微後縮,蛇尾繃緊,隨時準備撲擊。但它已經受了傷,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
李長墨站在巫陣內側,他手中捏著一枚療傷丹藥,已經碾碎,藥粉灑在玄水蛇的傷口上,但血還是止不住。他的另一隻手按在陣盤上,陣盤靈光流轉,勉強維持著巫陣的咿D。
扎木合又劈了一刀。
刀光如匹練,斬在巫陣的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李長墨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的手依然按在陣盤上,靈光重新亮起,裂紋緩緩癒合。
“小崽子,還挺能撐。”扎木合嗤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