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青鱗蛇從草叢中竄出,張開嘴,獠牙上掛著毒液,直奔李長墨。
李長墨沒有動,玄水蛇從他袖中掠出,一口咬住青鱗蛇的七寸。青鱗蛇掙扎了幾下,不動了。玄水蛇將青鱗蛇的屍體吞下,吐了吐信子,意猶未盡。
第二條、第三條青鱗蛇同時竄出,一條撲向李長樂,一條撲向李長生。李長樂催動陣盤,一道靈光化作鋒利的劍刃,將撲向她的那條青鱗蛇斬成兩截。撲向李長生的那條青鱗蛇,被赤羽從靈獸袋中探出腦袋,一口火焰噴出,燒成焦炭。
三條青鱗蛇,全軍覆沒。
李長樂收起陣盤,蹦蹦跳跳地走到李長生身邊:“哥,四十二隻靈羊,三條青鱗蛇。咱們這一趟,賺大了!”
李長生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將靈羊谷的地形、植被、水源記錄下來。日後族中養殖青絨靈羊,可以參考這裡的自然環境。
“走,繼續趕路。”
三人躍上雞背,赤羽雙翼一振,沖天而起,向東北方向飛去。
此時。
天書顫動:
【家族氣咧担寒斍埃?43600/50000】
……
赤羽在雲層中穿行了數日,終於抵達天龍部落的外圍領地。
李長生讓赤羽降落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三人躍下雞背。他將赤羽收入靈獸袋,轉身看向李長樂和李長墨。
“你們在這裡等我。”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臉上。
面具如活物般蠕動,與他的皮膚完美融合。他心念一動,面容開始變化——眉骨變得高聳,顴骨突出,皮膚變得黝黑粗糙,鬍鬚從下巴鑽出。不過數息,一個東荒部落的土著漢子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李長樂瞪大了眼,伸手想摸他的臉:“哥?是你嗎?”
李長生擋開她的手,聲音也變了,低沉粗獷:“別亂摸。”
他取出兩枚傳訊符遞給李長樂:“有情況,傳訊。不要亂跑,布好陣法。”
李長樂接過傳訊符,點了點頭。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陣盤,開始在谷口佈陣。李長墨默默將玄水蛇放出,盤在洞口,又將藥簍中的驅蟲丹灑了一圈。
李長生整了整衣裳,大步向山谷外走去。
……
天龍部落的領地與大周截然不同。
沒有青磚黛瓦的房屋,沒有寬闊平整的街道,更沒有高聳的城牆。
一座座圓頂的帳篷散落在草原上,帳篷以獸皮縫製,上面繪著五彩斑斕的圖騰——狼、鷹、蛇、鹿,色彩濃烈,線條粗獷。帳篷之間,掛著風乾的獸肉和草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奶腥、藥草和煙火的氣味。光著膀子的漢子騎著駿馬在草原上賓士,腰間掛著彎刀,馬鞍上繫著獵獲的野兔。女人穿著色彩鮮豔的長袍,頭上戴著銀飾,蹲在河邊洗衣、擠奶。孩子們光著腳在草地上追逐,笑聲清脆。
李長生換了一身獸皮短褐,看起來像個行腳商。
他在帳篷間穿行,肩上挎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面裝著幾匹粗布和幾把鐵質小刀——這是他提前準備好的“貨物”。
144 神山,大祭,巫術
“這位大哥,買布嗎?上好的麻布!”李長生操著流利的東荒口音,向一個路過的漢子兜售。漢子擺了擺手,匆匆走過。
“這位大姐,鐵刀要不要?削鐵如泥!”他又向一個蹲在河邊洗衣的女人招呼。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李長生也不氣餒,繼續在部落中轉悠。他注意到,部落裡的人雖然忙碌,但臉上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幾個女人蹲在帳篷前,手裡拿著五彩的絲線,正在縫製一件巨大的袍子。袍子上繡著日、月、星辰、山川,還有一隻展翅的巨鳥。
“大姐,這袍子真漂亮,是給誰做的?”李長生蹲下身,遞過去一把鐵刀,“送您的,不要錢。”
女人接過鐵刀,眉開眼笑,話匣子也開啟了:“小兄弟,你是外來的吧?這袍子是給大祭司做的。再過一個月,就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到時候,部落裡所有滿六歲的孩子都要參加洗禮,從中選出有靈性的孩子,培養成下一任祭司。這可是咱們天龍部落最大的盛事!”
“大祭?”李長生露出好奇的表情,“能跟我說說嗎?”
女人一邊縫製袍子,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咱們天龍部落的先祖得罪了天上的神明,神明降下災禍,草原乾枯,牲畜死亡,族人病倒。先祖跪在神山腳下,跪了七天七夜,神明才息怒,降下旨意——每隔十年,部落要選出一批最純淨的孩子,獻給神明,才能保佑部落平安。”
她頓了頓,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