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春梁山。
程老族長負手站在一片灰黑色的岩石上,看著身前那道若隱若現的靈光,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激動。距離南宮家封地不過百里的春梁山,數千年寸草不生,靈氣全無,連妖獸都不願踏足。誰能想到,這座被人遺忘的荒山底下,竟然藏著一座微型礦脈?
“七七,陣法布好了嗎?”程老族長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程七七十六七歲,眉眼間與程老二有幾分相似,但多了一股凌厲。她手中托著一面陣盤,陣盤上符文流轉,靈光湧動。她一道法訣打入陣眼,陣盤亮起,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座春梁山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靈光內斂,從外面看,與從前並無不同。
“好了。師尊傳我的‘九隱鎖靈陣’,一階極品,可遮蔽築基以下修士的神識窺探。就算是築基修士,若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程七七收起陣盤,嘴角微微揚起,“這套陣法,我花了三個月才學會。”
程老族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程七七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程家隱藏的底牌。
她靈根資質乃是上三品,加上陣法天賦極高,被雲家二長老派來的一位二階陣法師看中,收為記名弟子。數年過去,她已經是一階極品陣法師,修為也突破到了煉氣七層。程家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在她身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她能成為程家晉升世家的支柱。
“大哥,我先進去。”程老族長的弟弟程元盛——從懷中取出一張遁地符,拍在身上,身形沒入岩石中。
程老族長和程七七也各拍了一張遁地符,跟了上去。
地底深處,越往下,岩石越堅硬,擠壓感越強。三人一直下到近千丈深處,程元盛才停下來。他從懷中取出一面陣盤,一道法訣打入,面前的石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四壁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石室正中央,堆著一堆青黑色的礦石。礦石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程元盛撿起一塊,托在掌心,眼中滿是狂熱:“大哥,您看!赤銀礦!一階下品,煉製一階法器必不可少的輔料,坊市裡從來不愁賣!”
他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我勘測過了,這座礦脈雖然不大,但儲量不少。全部挖出來,能賣三到五萬下品靈石!”
程老族長接過礦石,翻來覆去地看。礦石入手沉重,表面冰涼,銀色的紋路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沉聲道:“元盛,你是怎麼發現的?”
程元盛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大哥,您忘了?我本來就是礦石勘測師。前幾年我四處找礦,跑遍了方圓數百里。春梁山這地方,寸草不生,靈氣全無,按理說不可能有礦。但我總覺得不對勁——數千年前天降隕石,地火焚燒數年,按理說應該留下些東西才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去年我偷偷來了一趟,用了勘測羅盤,在地底深處發現了靈光波動。我當時不敢聲張,自己挖了幾個月,才挖到這個石室。後來發現礦脈越挖越大,這才確定這是一座礦脈。”
程老族長知道弟弟的小心思,並沒有怪責。
弟弟雖然有些貪財,但對他這個大哥還算忠心。
“大哥,這條礦脈,咱們怎麼處置?”程元盛壓低聲音,“是上報雲家,還是自己挖?”
程老族長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那是大女兒從雲家傳回來的密信。他靈力灌入,符篆亮起,一行文字在三人面前浮現。
“準恩令即將頒佈。晉升準九品世家需滿足四個條件:封地人口十萬,靈脈二階,二階技藝師兩名,築基修士一名。築基的事,我會想辦法。其餘三條,需程家自己達成。”
程老族長收起傳訊符,目光掃過弟弟和小女兒:“七七,你如今是一階極品陣法師。再給你兩年,能突破二階嗎?”
程七七沉吟片刻,點頭道:“師尊說,我的陣法造詣已經摸到了二階的門檻。再給我兩年,加上族中資源傾斜,有七成把握。”
“好。”程老族長又看向弟弟,“元盛,你是一階中品勘測師,距離突破二階,時間尚早,但族中還有兩名一階極品技藝師——煉丹師元吉,制符師元慶。他們差一步就能突破二階。這兩年,把資源向他們傾斜。”
程元盛點頭:“大哥放心,我回去就安排。”
程老族長又道:“封地人口,如今是一萬多。距離十萬還差大半。我打算購買人口,順便讓婉君在雲家打聽一下,哪裡有便宜的俘虜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堆赤銀礦上:“至於靈脈升級,就靠這座礦了。五萬靈石,足夠升到二階。”
程七七聞言,忍不住好奇:“爹,晉升準九品世家,有什麼好處?”
程老族長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