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
    “走,回青嵐山。”

    ……

    青嵐山,祖母小院。

    李長墨蹲在沈鐵衣身邊,雙手懸在他身體上方,翠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滲入沈鐵衣的傷口。治癒靈體,生生不息法種,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沈鐵衣斷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破損的經脈。

    沈鐵衣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皮顫動。

    李長生見此,讓李長墨退了出去。

    長墨的治癒靈體不能被他人知曉。

    片刻後,沈鐵衣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間古樸的廂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他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中了魔族的埋伏,被三名築基修士圍攻,拼死殺出重圍,逃到了青嵐山邊境。然後遇到了邪祟,被拖入了巢穴。然後……

    他昏迷了。

    “這是……什麼地方?”他的聲音沙啞。

    “青嵐山,李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鐵衣轉過頭,看見一個少年從門外走進來。少年十五六歲模樣,身形挺拔,眉目清朗,周身氣息沉穩。煉氣六層。

    他認出了這個少年。五龍山外,他見過。

    “李長生?”他問。

    李長生走到床邊,抱拳行禮:“沈前輩,您受了重傷,在我李家養傷。”

    沈鐵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口。那道貫穿傷,原本差一點就傷到了心臟,此刻竟然已經癒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沈鐵衣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家為了治他,肯定是下了血本。

    沈鐵衣沒有多問,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這是御神司特製的傳訊符,不需要靈力也能激發。他捏碎符篆,一道靈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李族長,”他轉頭看著李長生,聲音沙啞但鄭重,“你救了本官的命。本官欠你一條命。”

    李長生抱拳:“前輩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沈鐵衣搖了搖頭,沒有多說。恩情,記在心裡就行。

    ……

    一個時辰後,天邊傳來破空之聲。

    一艘黑色飛舟懸停在青嵐山上空,飛舟上刻著“御神司”三個大字。兩名黑衣修士從飛舟上掠下,落在祖母小院中。他們看見沈鐵衣,連忙抱拳行禮:“沈大人!”

    沈鐵衣襬了擺手,撐著身子坐起來。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不能劇烈邉樱呗芬呀洓]有問題。

    “回城。”他站起身,對李長生點了點頭,“李族長,後會有期。”

    …

    …

    於封的傳訊符是在一個雨後的清晨亮起的。

    李長生正在後山暗河邊檢視幻羽蜂孵化情況,接到傳訊,嘴角微微揚起。他轉身向山門走去,腳步輕快。

    山門外,一艘青色的飛舟緩緩降落。於封率先躍下,依舊是那副鬚髮飄飄、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袍,腰束玉帶,比平日多了幾分莊重。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子。

    女子一襲淡紫色長裙,腰肢纖細,青絲如瀑,用一支碧玉簪鬆鬆挽住。她的面容不算絕美,但眉眼間自有一股風流韻味,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

    沈婉清。嵐州沈家,七品世家嫡女,安陽郡地脈司二階勘測師。

    “於叔,沈前輩。”李長生上前,抱拳行禮,笑容清朗,“一路辛苦。”

    於封“嗯”了一聲,沒有多言。沈婉清的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就是李長生?於封提起過你,說你是他見過最有靈性的小輩。”

    她的聲音清脆如珠玉,帶著幾分慵懶的尾音,聽著就讓人舒服。

    李長生笑道:“於叔過獎了。晚輩不過是邭夂昧T了。”

    “邭夂靡彩且环N本事。”沈婉清眨了眨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欣賞。

    李長生側身引路,帶著二人向山門內走去。他特意繞了一段路,經過靈田、竹園、暗河,一邊走一邊介紹李家的產業。沈婉清不時點頭,偶爾問幾句,語氣輕鬆,像是在閒聊。

    “沈前輩,晚輩聽說您擅長勘測地脈,不知能否幫李家看看後山?”李長生適時開口,語氣諔袄罴蚁腴_闢地火,打造煉丹房和煉器房,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於叔說您是這方面的高手,晚輩便斗膽請您幫忙。”

    沈婉清看了於封一眼。於封面無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紅。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轉頭對李長生道:“帶路吧。”

    後山。

    李長生帶著二人來到暗河上游的一處荒坡。坡上雜草叢生,亂石嶙峋,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沈婉清從袖中取出一面羅盤,羅盤通體青黑,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她將一滴精血滴在羅盤上,羅盤亮起,符文化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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