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恢復,繼續煉丹。
清心丹、養魂丹、凝血散、培元丹……一味味靈丹從他手中煉製出來,一瓶瓶地收入儲物袋。每一次煉丹,他的神識掌控力就精進一分;每一次修煉,他的靈力就渾厚一分。煉丹與修煉交替進行,相輔相成,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迴圈。
不知過了多久。
他取出一張丹方——朱顏丹,一階上品,以朱顏果為主藥,輔以玉容花、雪肌草、冰肌露等七味靈材。此丹有駐顏之效,服下後可讓容貌定格在服藥時的模樣,數十年不變。女修趨之若鶩,市面上有價無市。
他只有兩枚朱顏果,只能煉兩爐。
開爐。朱顏果投入鼎中,神識探入,緊緊鎖定。朱顏果的藥性嬌貴,火候稍高便會化為飛灰,稍低又無法將藥性完全釋放。他將精神力凝成一線,精準地控制著地火的溫度。
藥液在鼎中翻滾,玉容花、雪肌草、冰肌露依次投入。藥液的顏色從青白變成了乳白,又從乳白變成了淡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凝丹。
他掐動法訣,靈力灌入鼎中。藥液緩緩收縮、凝聚,化作兩枚淡粉色的丹丸。丹丸圓潤如珠,表面隱隱有云紋流轉,藥香清幽,沁人心脾。
上等品質。
丹成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從丹田中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那股能量溫暖如春水,所過之處,經脈中的靈力開始發生質變——從氣態凝成液態,一滴一滴,在丹田中匯聚。
突破了。
煉氣六層。
李長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噼啪作響,肌肉如鋼絲般堅韌,氣血在體內奔湧如潮。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下去,能打爆一塊磨盤大的岩石。
他看了一眼百草鼎。鼎身上,那些靈草的圖案又多了幾株——赤焰草、金甲草、朱顏果……每一株靈草都栩栩如生,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可見,彷彿剛從山野間採下。
鼎身微微震顫,青灰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鼎壁上的符文開始流轉,靈光湧動,整口鼎像是活了過來。
轟——
百草鼎的氣息節節攀升。從一階上品,到一階上品巔峰,再到一階極品。
鼎身的顏色從青灰變成了青白,表面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是被盤了幾十年的老玉。鼎壁上的靈草圖案也變得更加精緻,葉片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見。
天書震動:
【百草鼎:一階極品】
【說明:此鼎與主人神魂相連,隨著主人煉丹等階提升而提升。當前可煉一階極品及以下丹藥,成功率+15%。鼎壁已烙印丹方十二種,煉丹時可自動調節火候,提升丹藥品質。】
130 建立人脈,貴人登門
青嵐山封地邊境,荒石嶺。
一道黑色的遁光從天際墜下,如同折翼的飛鳥,重重砸在亂石堆中。碎石飛濺,塵土瀰漫。遁光斂去,露出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御神司外大人,沈鐵衣。
他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該死……”他咬著牙,掙扎著從亂石堆中爬起,靠在了一塊巨石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嘴裡,藥力化開,傷口處的血漸漸止住,但體內靈力空空蕩蕩,連一枚傳訊符都無法激發。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落交替。
邪祟出沒的時辰,到了。
嗚咽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灰白色的霧氣從山澗中升騰而起,瀰漫在荒石嶺上。霧中,隱約有窈窕的身影在晃動。
沈鐵衣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靈力耗盡,法器破損,連站都站不穩。以他現在的狀態,隨便一隻一階邪祟都能要了他的命。
霧氣越來越濃。
一株妖花從霧氣中浮現。
那妖花通體漆黑,莖稈如蛇,蜿蜒扭曲,高達丈許。花苞碩大如鬥,花瓣層層疊疊,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鮮血。花苞中央,一張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五官模糊。
血魂妖花。
準二階邪祟,附身在古藤之上,以生靈精血為食。
它的花瓣可釋放出迷魂香氣,吸入者神魂恍惚,任其宰割。它的藤蔓堅韌如鐵,可纏繞、絞殺、吸血。最可怕的是,它的花苞中央那張人臉,能發出直擊神魂的尖嘯,讓人失去反抗之力。
妖花的藤蔓向沈鐵衣探來。
沈鐵衣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殘破的符篆——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一張二階下品金剛符,已經殘破不堪,只能用一次。他將剛恢復的最後一點靈力灌入,符篆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徽制渲小?
藤蔓抽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密佈。妖花的花苞張開,那張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尖嘯,直擊神魂。沈鐵衣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昏厥。
金剛符的光罩在尖嘯中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