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你個頭!”獨眼漢子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那是於封!築基修士!你去搶?你去送死?”
劫匪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失望。他們蹲了三天,就等著這一票,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飛舟從他們頭頂掠過,於封的目光淡淡掃過密林。獨眼漢子只覺得脊背發涼,彷彿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飛舟遠去。獨眼漢子慶幸躲過一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
飛舟上,李長生與於封相對而坐。
“於叔,”李長生從懷中取出一隻玉匣,雙手奉上,“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權當謝禮。”
於封接過玉匣,開啟。匣中是一塊拳頭大的礦石,通體青黑,表面佈滿了銀色的星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二階佈陣靈材,星紋玄鐵。可煉製二階陣盤,提升陣法符文的效果,是陣法師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於封的眼睛微微一亮,將玉匣收入儲物袋,淡淡道:“老夫就不跟你客氣了。”
李長生趁熱打鐵:“於叔,晚輩還有一事相求。李家想在青嵐山開闢地火,打造地火之屋,用於煉丹和煉器。不知於叔能否幫忙舉薦一位可靠的勘測師?”
於封捋著鬍鬚,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開闢地火,不是小事。首先,需要勘測師勘察地脈,確定地火的位置和走向。其次,需要二階建築師設計地火之屋,引火、控火、排煙,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第三,需要大量的建設靈材——黑曜玄石、赤銅精、火屬性靈石、陣基靈玉……這些東西,市面上很難買到,價格也不便宜。”
他伸出四根手指:“單是建設材料,至少需要數千靈石。勘測師和建築師的費用,各一千。還有作為陣眼鎮壓地火的二階靈物,品階越高越好,至少需要一枚二階上品的火屬性靈物。”
李長生默默記下。
加上勘測和建築費用,再加上二階靈物,至少要一萬靈石。
但這不是一次性拿出來的。
“勘測師的事,老夫幫你聯絡。”於封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複雜,“老夫早年間有一位故人,如今在安陽郡朝廷的‘地脈司’任職。她是二階勘測師,業務精湛,為人也可靠。”
李長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你不要高興太早,”於封搖了搖頭:“老夫與她,多年未聯絡,不敢打包票,她願不願意出山。。”
李長生敏銳地捕捉到於封眼中的那一絲波動。於封終身未娶,痴迷陣法,性格孤僻。這位“紅顏知己”,恐怕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柔軟之處。
“那位前輩,怎麼稱呼?”李長生問。
“姓沈,名婉清。”於封幽幽一嘆,“嵐州沈家的人。七品世家。”
七品世家。李長生心中一震。七品世家的嫡女,與一個煉氣期的散修陣法師相愛,結局可想而知。家族反對,門第之見,最終有情人未能成眷屬。於封從此性格更加孤僻,醉心陣法,再不問兒女情長。
於叔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129 四喜臨門,豐收,雙雙突破
青嵐山,山門。
晨光灑在青石臺階上,李父李守義負手站在最前方,目光死死盯著天邊。李母站在他身旁,嘴唇翕動,像是在唸叨什麼。
“主母,族長他們肯定沒事的。”李長安站在李母身後,小臉緊繃,但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族長是什麼人?他一定能平安回來。”
李母沒有接話,只是攥緊了手帕。
天邊,一艘飛舟破雲而出。
“來了!來了!”李長安第一個喊出聲,聲音都劈了叉。他踮起腳尖,拼命揮手,小臉上滿是狂熱。
飛舟降落。李長生躍下船頭,李長樂緊跟其後,李長墨默默跟在最後面。
李母衝上去,一把拉住李長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摸摸他的臉,捏捏他的胳膊,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
“瘦了……瘦了……”她的聲音發顫,“有沒有受傷?”
“娘,我沒事。”李長生握住母親的手,溫聲道,“長樂也好好的,您看。”
李長樂從兄長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道:“娘,我胖了!您看我的臉,圓了一圈!”
李母被她逗得破涕為笑,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就你嘴甜。”
李守義看著一雙兒女,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拍中。
李長安擠到李長生面前,仰著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族長!我就知道您一定沒事!”
李長生笑了笑。
李長墨站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玄水蛇盤在他腳邊。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看著李母拉著李長生的手,看著李長樂依偎在母親懷裡,看著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