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屏息凝神,待卓九經過時,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影殺劍無聲出鞘,劍身化作一道虛影,精準地刺入卓九的後頸——不是致命傷,而是封住了他的靈脈。
卓九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身體便軟軟倒下。
李長生將他拖入樹後,用捆靈索縛住,又以禁靈符封住他的丹田。他取下卓九身上的玄鐵令,咿D混沌元經,施展易容術,變幻出卓九樣貌——這是他突破煉氣五層後領悟的新能力,混沌靈力包容萬物,易容術如假包換。
他提起食盒,走到別院正門前。
門上有一塊銅鏡,鏡中映出他的面容——卓九的臉。銅鏡下緣有一排符文,是識別身份的陣法。李長生將玄鐵令貼在銅鏡上,靈力灌入。銅鏡亮起,符文流轉,片刻後,大門無聲開啟。
李長生邁步走入。
別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森嚴。庭院中空無一人,但暗處至少有七八道氣息潛伏。他沒有四處張望,而是徑直向後花園走去——卦象顯示,卓九送食的路線,就是從正門到後花園假山,中間不做停留。
一路上,他感覺到數道神識從他身上掃過,但都只是一觸即收。卓九是卓族長的心腹,送食數十年,從未出過差錯,守衛們早已習慣。
石門轟然洞開。
密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
密室正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煉器爐靜靜矗立。
煉器爐前,一個老人正低著頭,手中握著一柄鐵錘,在一塊燒紅的鐵坯上敲打著。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散在肩頭。他的臉上滿是皺紋,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與沈青如出一轍。
沈鐵山。
二階煉器師。
李長生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他神識掃遍了整間密室,確認沒有暗藏的禁制,才邁步走入。
“沈鐵山。”他輕聲喚道。
老人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只是沙啞地問了一句:“食水放在門口就行了。”
“我不是來送食水的。”
老人的手徹底停住了。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向李長生,先是茫然,然後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你是誰?”他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警惕。
“來救你的人。”
沈鐵山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又換花樣?”
“四年前,你們讓我兒子去礦區,說是歷練。我知道那是人質。我乖乖在這裡煉器,四年沒出過差錯。現在你們又想試探什麼?”他盯著李長生,目光如刀,“我兒子還在你們手裡,我不會跑的。收起你這套把戲。”
李長生沒有解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老人面前。
“這是沈青給我的。”
沈鐵山接過玉佩,手指一觸到那溫潤的玉面,整個人就僵住了。他將玉佩翻過來,看到背面刻著的那朵青蓮——那是他親手刻的,蓮瓣的紋路,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
“青兒……”老人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眼眶一下子紅了。
“沈青我已經救出來了。”李長生道。
沈鐵山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你為什麼要救我們父子?你想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煉器師。”李長生直言不諱,“我們李家,缺一個能煉製二階法器的煉器師。”
沈鐵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我不是把你當工具。”李長生看著他,解釋道,“我是來救你,不是來抓你。救你出去之後,你去留隨意。你若願意幫我們李家煉器,我付你報酬。你若不願意,我送你和你兒子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絕不強求。”
沈鐵山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在卓家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虛情假意。那些人對他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但這個年輕人的眼睛,清亮得像山澗裡的泉水,看不到半分算計。
“你叫什麼名字?”沈鐵山問。
“李長生。青嵐山李家。”
“走。”
再不濟,就是回到原點。
墨玉施展無影無蹤,將他的身形遮掩。
剛踏出別院。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李長生瞬時激發了風遁符,二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數里後,李長生乘坐赤羽,赤羽扶搖直上。
……
一炷香後,他們來到山林。
李長生打出一道法訣,光幕裂開一道口子。他側身讓開,讓沈鐵山先進去。
洞府內,燈火通明。
沈青正坐在椅子上,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爹……”
沈青猛地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但他沒有停,踉踉蹌蹌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