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實在在的身體感受。肩頭的酸脹消了,腰背的隱痛散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愣在門口,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遲疑了一下,他轉身走出廟門。那股輕鬆感立刻消退,身體又變得沉重起來。他又走進去,輕鬆感又回來了。如此反覆試了好幾次,每一次結果都一樣。

    “這神廟……有古怪。”他喃喃道。

    不是古怪,是神異。

    他抬起頭,望向正殿中那尊無頭斷臂的神像。神像依舊殘破,但在香火的薰染下,表面多了一層溫潤的光澤,隱隱有神性流轉。姜老漢忽然覺得自己的質疑是對天神的不敬,連忙跪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天神恕罪,天神恕罪。老漢不是有意冒犯,實在是……”

    他沒有說完,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在心裡默默感謝,感謝天龍神保佑,讓孫女有了一個好前程。

    磕完頭,他站起身,在殿內站了一會兒,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他遲疑了一下,轉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廟祝李世仁正在偏殿中整理香燭。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鬚髮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姜老漢,微微一愣。

    “姜老哥,你怎麼來了?”

    姜老漢走上前,抱拳行了一禮,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李廟祝,老漢有個不情之請。老漢想留在神廟,幫忙打掃衛生、整理香燭什麼的。”

    李世仁捋著鬍鬚,上下打量了姜老漢一番。他聽說過姜老漢的事——進過血色禁地,在邊緣撿了十幾年破爛,把攢下的家底全部押在李家身上,賭李家能進前五。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了孫女能有一個好前程,豁出了命去拼。

    這樣的人,不容易。

    “姜老哥,你是煉氣修士,在天龍神廟只做打掃,太大材小用了。”李世仁沉吟片刻,道,“這樣吧,你留下來,做老夫的副手。平日協助老夫打理神廟事務,主持祭祀,接待香客。如何?”

    姜老漢愣住了。

    副手?他一個外來的、剛加入李家沒幾天的人,何德何能?

    “李廟祝,老漢……”他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李世仁擺了擺手,笑道:“姜老哥,你能進血色禁地,能從裡面活著出來,說明你有膽識、有氣摺D隳馨讶考业籽涸诶罴疑砩希f明你有眼光、有決斷。這樣的人,做老夫的副手,綽綽有餘。”

    姜老漢的眼眶紅了。

    他這一輩子,被人叫過“撿破爛的”,被人叫過“老東西”,被人叫過“不知死活”。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有膽識、有眼光、有決斷。

    “李廟祝……”他聲音哽咽,深深鞠了一躬,“老漢多謝李廟祝抬舉。老漢一定盡心盡力,不負所托。”

    李世仁扶住他的手臂,笑道:“姜老哥不必多禮。從今日起,你就是天龍神廟的副廟祝了。”

    姜老漢直起身,擦了擦眼角,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苦盡甘來的欣慰,還有對未來的期待。

    他沒想到,自己臨了臨了,還有這等機緣。

    走出神廟時,夕陽正好,將整座麒麟山染成一片金紅。姜老漢站在廟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天更藍了,山更青了,連空氣都是甜的。

    他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096 兩界村,冥王接親

    日落西山,赤羽在一片茂密的林子上空盤旋了一圈,緩緩降落。

    “哥,天快黑了,今天看來是到不了卓家了。”李長樂從赤羽背上跳下來,抬頭望了望西邊沉入地平線的最後一抹餘暉,“邪祟該出來了,咱們找個地方住一晚吧。”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赤羽收入靈獸袋。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片丘陵地帶,林木稀疏,遠處隱約可見炊煙裊裊,應該有個村子。

    “走,去那邊看看。”

    兄妹二人沿著一條土路向前走去。

    路兩邊是荒廢的田地,雜草叢生,看不出種過什麼莊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若有若無的紙灰氣息。

    “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李長樂縮了縮脖子,下意識靠近兄長。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座村子的輪廓。

    李長生停下腳步,眯起眼仔細打量。

    這村子與尋常村落截然不同——四周建起了高高的城牆,足有兩丈餘高,牆體以青石壘成,厚實堅固。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牆表面。

    青灰色的石牆上,密密麻麻地塗滿了暗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以某種特殊的液體繪製,在暮色中隱隱泛著微弱的紅光,像是乾涸的血跡。

    “哥,這村子……”李長樂小臉微微發白。

    李長生神識向城牆方向探去。

    符文微微一亮,像是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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