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漸漸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一個女人,中年模樣,面容姣好,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她的魂魄凝實如真人,顯然生前修為極高。
她看著慕容仙子,幽幽一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來了一個有緣人。小娃娃,你我有緣,老身願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話沒說完。
慕容仙子手中的鎮魂鼓再次敲響,這一次不是試探,而是殺招。鼓聲如雷,符文如雨,鋪天蓋地向那道魂魄轟去。
“不識抬舉!”那道魂魄冷哼一聲,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狠辣,“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身狠辣無情!”
她一揮手,一道幽光擋住了符文暴雨,身形一閃,嚮慕容仙子撲去。
兩道身影在木屋中纏鬥在一起。
李長生迅速撤退。
他沒有想過什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他連做漁翁的資格都沒有。
寶物雖好,命更重要。
就在他即將穿過月洞門的那一刻——
嗡!
整個院落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座第三進院落徽制渲小?
只差一步。
李長生被困在光幕之內,進退不得。
…
…
木屋外的道場上,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靈力碰撞的餘波將地面的青石震得寸寸碎裂。
二人從木屋打到了院落,又從院落打到了太極圖上方。
陰泉與陽泉在靈力的衝擊下劇烈翻湧,泉水濺出池外,在空中交匯。陰氣與陽氣碰撞,沒有爆炸,沒有轟鳴,而是悄無聲息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李長生忽然覺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是緊張,而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加快,皮膚表面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又癢又熱,說不出的難受。
他心中一驚,連忙屏住呼吸,但那股燥熱並沒有消退——這毒不是靠呼吸侵入的,而是直接透過皮膚,滲入血脈。
另一邊,慕容仙子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的劍勢忽然慢了一拍,臉色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那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咬了咬牙,強撐著繼續攻擊,但劍招已經明顯不如剛才凌厲。
神魂虛影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她飄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慕容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娃娃,感覺如何?”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這座陰陽陣,老身當年可是花了大心思設計的。陰泉與陽泉交匯,本是為了轉化混沌元氣,但老身特意留了個後手——陰陽失衡之時,便會生出一種奇毒。無色無味,無形無質,金丹以下,中者無解。”
慕容仙子咬著牙,沒有接話。
神魂繼續道:“這毒的功效,老身就不瞞你了。半柱香之內,若找不到雙修之人,一身靈力便會逆衝經脈,七竅流血而亡。死狀之慘烈,老身都不忍心描述。”
“歹毒!”慕容仙子咬牙罵道。
神魂不以為意,笑道:“歹毒?老身當年可是被人稱為‘毒菩薩’的,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慕容仙子冷笑一聲:“你說這毒無藥可解?那你奪舍我的身體,豈不是也要受這毒所困?”
神魂搖了搖頭,憐憫地看著她:“小娃娃,老身是魂魄,沒有肉身,這毒對老身無效。等老身奪舍了你,這毒早就隨著你的肉身一起消散了。”
她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嚮慕容仙子撲去。慕容仙子揮劍抵擋,但體內的毒已經發作得越來越厲害,她的劍招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神魂一掌拍出,掌風中帶著一股陰寒之力,將慕容仙子震退數步。她得意地笑著,正要乘勝追擊——
忽然,她停住了。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院落,落在李長生身上。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哦?還有一隻小老鼠。”
她抬手,一道法訣打出。李長生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裹住,身形不由自主地從藏身處飛了出來,重重摔在道場上。
他的身形,暴露了。
慕容仙子看見李長生,臉色驟變。
一個煉氣五層的小修士,竟然不知不覺地摸到了這裡,而她,竟然渾然不知。若非神魂將他逼出來,她還不知道這禁地中還有第三個人。
就在此時。
“觀音印!”
神魂低喝一聲,雙手結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