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果然藏在茅草屋中。
葉供奉眼睛一亮,連忙道:“問!你問!本座知無不言!”
“和你一起進來的那個女人,是誰?”
葉供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冷笑一聲,獨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那個女人是我的主人,主人……呵呵,好一個‘主人’!”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本座原名葉無雙,本是東荒天龍部落的一名供奉。三十年前,外出狩獵之時,被仇家團滅,本座拼死逃出,身受重傷,倒在荒野中等死。”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是她救了我。給我療傷,給我丹藥,幫我突破築基。我以為遇到了貴人,感恩戴德。”
天龍部落?
李長生眉頭一皺,若是他沒記錯,這部落與他們安陽郡極為相近,而且這天龍部落屢次來犯。
上一次流匪之亂,天龍部落也參與了其中。
只是。
他沒想到,葉供奉是三姓家奴。
“那女人救了我,也收了我。”葉供奉冷笑一聲,“她在我神魂中種下禁制,讓我認她為主。從那時起,我便不再是葉無雙,而是她的一條狗。她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她讓我殺人,我絕不放火。”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恨意:“我在卓家潛伏了十五年,隱姓埋名,裝孫子裝得夠夠的了。結果呢?進了禁地,遇到危險,她二話不說就把我當了擋箭牌。”
“十幾年的忠心,十幾年的狗,到頭來連條狗都不如。”葉供奉的聲音有些發澀,“狗丟了,主人還會心疼一下。我呢?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聽這口氣。
這葉供奉一開始得救後,多半是對那女人生起了愛慕之心。愛而不得,反而淪為奴僕,這才變成怨恨。
能夠收服築基為僕人。
這女人肯定不簡單!
“她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李長生更為關心這些。
葉供奉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什麼——姓慕容。具體叫什麼,從哪來,背後有什麼勢力,我一概不知。她的修為遠在築基之上,但為了進入萬鬼窟,用秘法將修為壓制到了煉氣巔峰,就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那女人半點口風不漏,只說是取一件對她來說,至關重要的寶物。”
李長生心中一動。
莫非那女人也是奔著虛空石而來?
若是如此,那可就難辦了。
“那件寶物藏在何處?”李長生連忙問道。
葉供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小東西,本座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本座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出去之後,將來要幫本座尋找一具合適的奪舍肉身。本座以命魂發誓,保證所說句句屬實。”
命魂發誓,是修士最重的誓言。
一旦違背,命魂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魂飛魄散。
李長生冷笑一聲:“你先發誓。”
葉供奉毫不猶豫,掐動印記,念動咒語,隨後鄭重起誓:“吾葉無道,以命魂起誓,將所知關於慕容仙子及禁地宮殿的一切如實告知李長生。若有半句虛言,命魂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定,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他魂魄中湧出,化作一枚細小的符文,沒入虛空。
李長生知道對方打的什麼盤算,不以為意道:“說。”
“那女人身上有一枚玉符,是開啟宮殿之門的鑰匙。”葉供奉道,“她的本命靈器已經在與傀儡獸的戰鬥中自爆,現在昏迷不醒,正是取玉符的好時機。玉符乃是古寶,無法放入儲物袋,所以你得現在立馬出去,遲了,一旦這女人甦醒,你我都活不了。”
李長生不急,又問:“宮殿裡除了那件寶物,還有什麼?”
“不知道。”葉供奉搖頭,“但能讓女人覬覦的東西,絕不止一件寶物。小東西,你邭夂茫咀J栽。但本座勸你一句——拿了東西趕緊走,那女人若醒了,你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話畢。
葉供奉便盤膝而坐。
同時心中盤算,他得利用這大好環境,提升魂魄強度。以待奪舍李長生之時,確保萬無一失。
“老鬼,還想著奪舍,做夢!”
對方知道天書空間,豈能讓他活著離開。
李長生從茅草屋中看向窗外。
天書空間,暫時困得住這老鬼。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必須儘快解決掉這個隱患。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取玉符,進宮殿,拿虛空石。
他意念一動,從天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