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禁地最深處還藏有一物,可令天書進化。
李長生霍然起身。
化魂草!這正是他修煉《煉神決》第二層所需的化魂丹的主藥,他正愁不知去哪裡尋,卦象便給出了指引。還有修復七寶琉璃傘的天青砂,養魂木,以及能令天書進化之物……
禁地,必須去。
他看了一眼還在調息的父親和小妹,沒有驚動他們,只是將赤羽和墨玉喚到身邊,低聲囑咐了幾句。
……
陰淮河畔。
兩道遁光落在河岸上,現出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杜家族長杜元坤,煉氣巔峰,面容清癯,一雙眼睛深邃如潭,透著一股不動如山的沉穩。他身後跟著杜家三長老杜元烈,同樣是煉氣巔峰,但身形魁梧,滿臉橫肉,一雙眼睛裡彷彿隨時要噴出火來。
二人的感應玉符,指向同一個方向——河岸上那灘已經乾涸的血跡。
杜元坤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乾涸的血跡,放在鼻下嗅了嗅,眉頭微微皺起。
“是元朗的血。”
杜元烈臉色驟變,一步跨上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河岸上打鬥的痕跡明顯——地面上有幾道深深的劍痕,碎石散落一地,空氣中還殘留著符篆激發的靈力波動。他看見了河床上那塊被鮮血染紅的石頭,石頭旁邊,一枚碧綠的玉佩靜靜躺在泥濘中。
孫家的家族玉佩。
杜元烈彎腰撿起那枚玉佩,握在手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玉佩上刻著一個“孫”字,正是懷安縣孫家族人的身份標識。
“孫家。”杜元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又是孫家。”
他與杜元朗自幼相依為命,父母早亡,是哥哥一手把他拉扯大。後來兄弟二人一同踏入仙途,一同修煉,一同成為杜家的支柱。哥哥性格溫和,他性格火爆,兄弟二人互補,從未紅過臉。
如今,哥哥死了。
死在這荒山野嶺,死在孫家人手裡。
“族長!”杜元烈猛然轉身,眼中血絲密佈,“我要孫家的人,一個都走不出萬鬼窟!”
杜元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依舊沉穩。他看了一眼那枚孫家玉佩,又看了看四周的打鬥痕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玉佩掉在河床上,太顯眼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孫家的人,不會這麼不小心。”
杜元烈一愣,隨即咬牙:“族長,您是說有人栽贓?”
“不排除這種可能。”杜元坤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但也不排除孫家的人故意如此,想讓我們以為是被栽贓。”
杜元烈腦子轉不過彎來,急道:“那到底是不是孫家?”
杜元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無論是與不是,孫家與我們杜家,本就水火不容。這筆賬,記在孫家頭上,不冤。見到孫家的人,格殺勿論。”
076 寶藏開,鬼潮
萬鬼窟,斷魂谷。
谷中陰氣如墨,鬼火幽幽。數百隻鬼兵層層疊疊,將谷中一男一女圍得水洩不通。男修身形魁梧,手持雙戟,渾身浴血,護在女修身前。女修身姿窈窕,一柄軟劍如靈蛇吐信,劍氣縱橫,將撲上來的鬼兵一一絞殺。
卓家,卓不凡、卓不悔兄妹。煉氣巔峰,合擊秘術名震懷安縣。
但此刻,他們已經岌岌可危。
鬼兵之後,三尊鬼將成品字形將他們圍住。
“大哥,援兵什麼時候到!”女修卓不悔咬牙逼退一隻鬼兵,聲音已帶了幾分急切。
“快了!快了!”卓不凡雙戟橫掃,將撲上來的鬼兵斬成兩截,道,“我已經傳訊葉供奉,再堅持一會兒,他馬上就到!”
“那葉供奉終究不是卓家人。”卓不悔皺眉,她對那個獨眼龍葉供奉一直沒什麼好印象。
“她娶了七叔的女兒,也算是卓家人了。”卓不凡憨厚地笑了笑,“放心,他可信。”
卓不悔還想說什麼,那尊赤紅鬼將忽然動了。
骨刀劈下,血光如匹練。卓不凡舉戟格擋,刀戟相擊,火星四濺。血光順著戟杆蔓延上來,他雙手一麻,靈力竟被腐蝕了一瞬。卓不悔軟劍疾刺,逼退赤紅鬼將,卻被那漆黑鬼將抓住機會,一爪抓向她後心。
“小心!”卓不凡一把拽開她,自己的肩頭卻被抓出五道血痕。灰白色的霧氣滲入傷口,他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大哥!”卓不悔臉色大變。
那尊幽影鬼將趁機出現在她身後,利爪直取她後頸。
千鈞一髮——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