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從懷中取出兩張符篆。
一階極品,天雷正法符。
一階極品,破煞斬妖符。
這兩張符篆是他全部的家當,原打算留著保命用的,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靈力灌入,兩張符篆同時亮起。
雙頭蛇腹中的東西反抗得越來越激烈,蛇身劇烈扭動,兩個蛇頭同時發出痛苦的嘶鳴,一時間顧不得金鱗魚的騷擾。
就是現在!
李守義將兩張符篆同時激發。一道金色雷霆和一道銀色劍光從符篆中呼嘯而出,一左一右,同時轟在雙頭蛇的兩個頭顱上。
“轟——”
雷霆炸開,劍光斬落。
雙頭蛇的兩個頭顱同時爆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濺。巨大的蛇身轟然倒在河岸上,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
“有驚無險!”李守義長吁了口氣,準備收拾蛇屍。
“好!好!好!”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欣賞,又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貪婪。
李守義霍然轉身。
一名身著迮鄣闹心晷奘繌囊粔K巨石後走出,負手而立,煉氣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河中的金鱗魚,眼中滿是貪婪。
“懷安縣,杜家,杜元朗。”他自我介紹,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李守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這條金鱗魚,本座看上了。”
李守義心中一沉。
杜家和孫家一樣,都是懷安縣的老牌煉氣家族,與李家素無往來,更無交情。杜元朗這個時候出現,顯然不是來幫忙的。
“杜道友,”李守義強撐著鎮定,拱手道,“這條金鱗魚是在下的靈寵,伴身多年,情同手足,恕難……”
“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杜元朗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但眼中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解除契約,把金鱗魚留下。本座看在你這般辛苦斬殺雙頭蛇的份上,可以讓你進入輪迴。若不然——”
他笑了笑,笑意森冷:“魂飛魄散。”
李守義感應到儲物袋中那枚感應玉符的靈光越來越亮——兒女就在附近,越來越近。
杜萬山也不是傻子,見李守義拖延時間。
“找死!”
杜萬山殺心已起。
手中法器驟然亮起,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奔李守義面門。
李守義早有準備,手中最後一張金剛護體符猛然啟用,淡金色的光罩將他牢牢護住。劍光斬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震顫,但沒有碎。
金鱗魚從河中躍出,一道金鱗水刃直取杜元朗後心。
杜元朗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將水刃擊散。他冷笑一聲:“一隻力竭的金鱗魚,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一掌拍出,掌風如刀,將金鱗魚震飛出去。金鱗魚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摔在河岸上,鱗片上鮮血淋漓。
李守義臉色一白,拼命催動靈力維持光罩。
杜元朗一步步逼近,掌中靈力凝聚,殺意已決。
“李守義,死期已至——”
075 寶藏,再添靈寵
話音未落。
四道攻擊同時轟在他背後。
一道赤紅的火球,一道青色的風刃,一道黑色的琵琶音箭,一道鋒利的庚金劍氣。
杜元朗身上的護體法衣亮起,替他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法衣光罩碎裂,靈光黯淡,但人沒事。他驚怒交加,猛然轉身——
一隻拳頭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那拳頭表面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澤,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砸在他的面門上。
“砰!”
杜元朗的頭顱,在這一拳之下,像西瓜一樣炸開。
鮮血和腦漿四濺。
他的身體僵立了一瞬,隨即轟然倒地。
李長生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血漬。煉肉境圓滿的一拳,足以轟破煉氣後期的護體靈光——更何況杜元朗的護體法衣已經在剛才的圍攻中破碎,這一拳,他根本擋不住。
杜元朗的屍身上,一道半透明的魂魄被強行扯出,扭曲掙扎,無聲嘶吼。墨玉檀口微張,將那道魂魄吸入腹中。
【墨玉:一階巔峰(60/100)】
腰帶血光湧現,纏繞在杜元朗的屍身上,將他的精血一絲絲抽離。不過數息,屍體便化作一具乾枯的皮囊,隨即碎裂成灰,隨風飄散。
一股溫熱的氣血之力湧入李長生體內,衝入他的肌肉之中。煉肉境大成的肌肉纖維在這股力量的淬鍊下再次撕裂、重組、強化。
片刻後,李長生睜開眼。
煉肉境,圓滿。
他隨手握拳,空氣發出一聲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