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從谷口掠入。
孫家三長老孫正明。
他落在一處高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陣中苦苦支撐的李長樂,又看了看那隻正在噴火的一階巔峰靈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了貪婪。
一階巔峰的火系靈寵,在市面上少說也值近千靈石。
“這等靈寵,落在這小丫頭手中,簡直暴殄天物!”
他從袖中取出幾面陣旗,隨手一揮,陣旗插入四周地面。
小型顛倒五行陣瞬間啟用,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片區域徽帧9戎械年帤獗魂嚪◤娦信まD,化作五行之力,在李長樂和鬼群之間築起一道火牆。
鬼群被火牆阻隔,發出不甘的嘶吼。
那尊鬼將也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陣法。
孫正明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李長樂:
“小丫頭,解除契約,把這靈寵送給老夫,老夫救你一命。如何?”
李長樂想都沒想:“好!”
孫正明一愣,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但他很快便釋然了——
一個煉氣五層的小丫頭,面對生死關頭,還有什麼不能捨棄的?
李長樂當著他的面,雙手掐訣,念動了解除靈寵契約的咒語。
孫正明見狀大喜,不再遲疑,催動陣法。
小型顛倒五行陣全力咿D,谷中陰氣被強行轉化為五行之力,化作一片熾烈的岩漿海,將那群鬼兵鬼將盡數拖入其中。鬼兵們在岩漿中掙扎、嘶吼、化為灰燼,那尊鬼將雖然實力強橫,但在五行陣的剋制下也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不過盞茶功夫,谷中的鬼群便被屠戮殆盡。
地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魂珠,少說也有上百枚。
孫正明哈哈大笑,袖子一揮,將那些魂珠盡數收入囊中。粗略一算,這些魂珠應該能兌換一千多朝廷功勳值——這才進谷第一天,便有如此收穫,簡直是天神眷顧!
他收了笑,看向陣中的李長樂,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這小丫頭年紀雖小,卻已是一階上品陣法師,天賦著實驚人。若能收為己用,日後孫家便多了一個陣法天才。還能在李家安插一個細作,一舉兩得!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漆黑的簿冊,封皮上以暗紅色的紋路勾勒出兩個詭異的字——“魂契”。
“小丫頭,”他笑眯眯道,“老夫愛才,不願傷你性命。與老夫簽訂主僕契約,老夫便饒你一命,如何?”
李長樂看著那本魂書,心中一陣惡寒。但她面上不顯,反而露出猶豫之色:“前輩,能不能先把陣法撤了?我不過煉氣五層,您煉氣巔峰,我跑也跑不掉。”
孫正明搖頭,笑容不變:“先簽契約,再撤陣法。你和那隻靈寵,一併認我為主。”
“這死老頭竟然不上鉤!”李長樂咬了咬下唇。
……
與此同時。
嗡!
孫正明臉色驟變。
他佈置在外圍的警示陣法,響了。
有人來了。
他反應極快,手中那柄一階極品法器驟然亮起,法決打入,法器化作數百枚飛針,如暴雨般向警示陣法響起的方向激射而去!
“叮叮噹噹——”
飛針射在虛空之中,卻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虛空中被迫現身——墨玉懷抱琵琶,周身陰氣翻湧,那雙清冷的眸子正冷冷地看著他。而在墨玉身後,李長生的身形也漸漸從隱匿中顯現。
“李長生!”
孫正明瞳孔微縮。
一階巔峰的鬼將!這李家,竟然還有這等底牌?
李家兄妹二人修為不高,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但那隻一階巔峰的鬼將,加上那隻一階巔峰的火系靈寵……若是硬拼,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此行的目的是進前五,不是來拼命的。
孫正明臉上的殺意瞬間斂去,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
“李小友,誤會誤會。老夫路過此地,見令妹被鬼物圍攻,便出手相救。你我兩家素無仇怨,何必刀兵相見?”
李長生看著他那張變臉如翻書的臉,心中冷笑,點了點頭:
“孫前輩說的是。晚輩也不想與孫家為敵。請前輩收起陣法,我們兄妹這就離開。”
孫正明心中暗喜。
他的小型顛倒五行陣價值不菲,若是打起來,陣法受損,得不償失。李家既然識趣,他也樂得順水推舟。
“好說,好說。”他笑著掐動法決,將小型顛倒五行陣緩緩收起。
陣旗從地面飛起,火牆消散,岩漿海退去,谷中陰氣重新恢復正常流轉。
就在陣法撤去的一瞬間——
被困在陣中、一直被孫正明認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