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義點了點頭,沉聲道:“孩子說得對。這東荒,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咱們不能退。”
李母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李長生看向父親:“爹,第二輪比賽,我打算換人。”
李守義挑眉。
“大姐夫這次消耗不小,需要休整。”李長生道,“我打算讓您頂上。”
李守義一愣。
李長生解釋道:“您培育的那條金鱗魚,已經是一階巔峰戰鬥型靈獸,而且只聽您的命令。您上場,就等於多了一名煉氣巔峰戰力。”
李守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成。”
李長生又看向小妹:“長樂繼續出戰。你是陣法師,又有於師父賜的青丘陣盤,若是團隊作戰,少不了你。”
李長樂用力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李長生站起身,“爹和小妹好好休整,明日一早出發。”
他轉向李長安,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十幾截金紋靈樁,遞了過去:“長安,這些靈樁種下去,繁育成林後有用。交給你了。”
李長安接過靈樁,捧在手裡,眼睛亮晶晶的:“族長放心,我一定種好!”
…
…
李長生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走到院中空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株一階極品聚靈樹,小心翼翼地種了下去。
樹苗入土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引力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青嵐山外圍那些散溢在空氣中的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向這株小樹匯聚而來。
靈氣如絲如縷,從四面八方湧入小院,被聚靈樹吸納、壓縮、提純,再緩緩釋放出去。
整座青嵐山的靈氣濃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先是李長生靜室中那口靈泉井——井口嗡鳴一聲,湧出的靈氣驟然濃郁了數倍,從一階下品晉升為一階中品。
後山暗河。
李母正蹲在靈桑木苗圃邊澆水,忽然腳邊的泥土鬆動,一股乳白色的靈氣從地縫中噴湧而出。泥土隆起,汩汩湧出一道清泉,在田埂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這是……靈泉井!”李母又驚又喜,扔下水瓢,小跑著去找李父。
“他爹!後山又多了一口靈泉井!”
李父正在河邊餵魚,聞言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蹲在水窪邊看了又看,伸手探了探水溫,又捧起一口嚐了嚐,咧嘴笑了:“一階下品,靈氣不差。有了這口井,靈桑木就能種活了。明年這時候,咱們就能採桑養蠶了!”
靈藥園。
李長安剛把那些金紋靈樁種下去,直起腰擦汗,忽然腳下一陣震顫。他低頭一看,靈藥園東邊角落,泥土鬆動,又一口靈泉井冒了出來,汩汩湧出乳白色的靈霧。
李長安愣了一瞬,隨即大喜。
今年他用那些劫匪屍骸開墾了十畝新靈田,正愁靈脈靈氣不夠用,這口靈泉井來得太及時了!他蹲在井邊,捧起一捧靈泉水澆在剛種下的靈樁上,嘴裡唸唸有詞:“多喝點,多喝點,好好長……”
祖母李氏的院落。
李氏正坐在廊下編織法衣,忽然感覺到一陣靈氣波動從院子角落傳來。她起身走過去,只見院牆根下,泥土鬆動,一口新的靈泉井正汩汩湧出泉水。
“喲,”她笑了一聲,“又來一口。”
她正要回稟,忽然聽見裡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像是有人翻了個身。
李氏手一頓,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
床上,那名昏睡了近兩年的神秘女子,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060 突破,神女饋贈
靜室。
李長生盤膝坐於靈泉井旁,將那把鬼琵琶取了出來。
準二階法器,通體漆黑,琴絃泛著幽冷的光。他試著撥了一下琴絃,靈力灌入,卻發現以他煉氣五層的修為,根本催動不了。
正要收起,百鬼幡中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情緒波動——是鬼將,它在渴求這把琵琶。
李長生沉吟片刻,將鬼琵琶往百鬼幡中一扔:“給你了,自己煉化。”
百鬼幡無風自動,幡面鼓盪了幾下,將鬼琵琶吞入其中。
他收斂心神,意念一動,再次進入那間茅草屋。
蒲團還在,供桌上的天書依舊安靜。李長生盤膝坐下,取出那本《煉神決》,翻到第一層心法,按照上面的法門嘗試修煉。
晦澀難懂的口訣,在這茅草屋中竟變得清晰明瞭。那些繞口的術語、玄奧的經脈執行路線,彷彿被人掰開揉碎了一般,他一看就懂,一懂就能上手。
靈氣在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