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稻穗與尋常紅髓米截然不同——穗子更飽滿,顆粒更圓潤,通體泛著淡淡的金光。
李長生一時認不出這是何物,但既然與邪祟相伴而生,定非凡品。他揮手將十二把稻穗連同魂晶一併收入儲物袋。
天書傳來熟悉的震動:
【斬殺邪祟十二隻,繳獲特殊靈植“金穗稻”十二株。】
【朝廷功勳值+600】
【家族氣咧?+700】
【當前朝廷功勳值:1450/10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700/5000】
“竟然增加了這麼多氣咧担 ?
看來這金穗稻有些來歷。
若是長安能夠種植,日後將會是族中一大產出。
李長生掃了一眼天書提示,便將目光投向院中。
卻見杜六娘顧不得她自身傷勢,踉蹌著向那名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走去。
“六弟!”
她跪在那人身側,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呼吸。
杜六孃的手僵在半空。
杜長風站在她身後,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還在往外滲血。他看著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屍身,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
目光轉向了李長生。
“李族長,”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李家有一階巔峰的靈寵,為什麼不早說?”
李長生眉頭微皺。
杜長風卻不依不饒,聲音越發尖銳:
“若是你們早點亮出來,跟著我們一起出去,六弟怎麼會死?他怎麼會死!你們李家明明有這個實力,卻偏偏藏著掖著,眼睜睜看著我們出去送死!你們安的什麼心?”
053 現世報,鬼琵琶
“長風!住口!”杜六娘厲聲喝道。
“我為什麼要住口?”杜長風猛然轉身,指著杜六娘,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族長,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家有一階巔峰的靈寵?”
杜六娘臉色一白。
杜長風見她這副模樣,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冷笑道:
“好啊,你們早就串通好了!你們躲在廟裡,布好陣法,讓我們出去當誘餌,引誘邪祟進來!你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指著地上六弟的屍身,聲音嘶啞:
“六弟死了,你們得了魂晶,得了功勳值,還贏了比賽!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你胡說八道什麼!”杜六娘氣得渾身發抖。
“我胡說八道?”杜長風的聲音驟然拔高,“分明是你怕我奪了你的族長之位,與李家勾結,借刀殺人!”
死去的族人正是杜長風長房一脈。
杜六娘被氣得說不出話,死死瞪著杜長風,眼眶泛紅。
李長生一直沉默地聽著。
他肩頭的赤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收起了懶洋洋的姿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杜長風,翎羽微微炸起。
李長生終於開口。
“說完了?”
杜長風被他這語氣激得一窒,隨即梗著脖子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李長生沒有看他,只是走到那名死去的杜家族人身前,蹲下身,將他的屍身擺正,又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他臉上。
然後,他站起身,看向杜長風。
“第一,”他的聲音不緊不慢,“赤羽之事,杜族長事先並不知情。”
杜長風張了張嘴。
“第二,”李長生豎起兩根手指,“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杜族長勸過你,你執意要走。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去雲家評理,看看到底是誰害死了自家兄弟。”
杜長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第三,”李長生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要麼住口,要麼滾出去。”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杜長風。
杜長風被他這目光一刺,下意識後退半步。他想反駁,想爭辯,但看見李長生肩頭那隻一階巔峰的火雲雞正冷冷盯著他,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吭聲。
院中重歸寂靜。
杜六娘深吸一口氣,走到李長生面前,深深一揖。
“李族長,六娘管教無方,讓你見笑了。今日救命之恩,六娘銘記於心。日後但有差遣,杜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長生虛扶一把:“杜族長客氣。你我兩家聯手,自當互相扶持。”
杜六娘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半人高、枝葉繁茂的茶樹,雙手奉上:
“李族長,這是我等今日的收穫。”
她指著那茶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們三人下山後,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山谷,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