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丈見方。正中供奉著一尊神像,只是不知何時已斷頭斷臂,殘破的身軀倒在塵埃中,積了厚厚的灰。殿內芳草萋萋,野草叢生,一片荒涼。
李長生環顧一週,心中有了計較。
“大姐夫,搭把手。”他蹲下身,將那尊斷頭神像扶起,擺正。
陳文遠上前幫忙,兩人合力,將神像歸位。
李長生又施展清塵術,將神像上的灰塵清理乾淨。陳文遠則施法清掃殿內,將雜草枯葉盡數清除。
李長樂也沒閒著正勘察地形,尋找最適合佈陣之地。
片刻後,殿內煥然一新。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果,恭恭敬敬擺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然後,他點燃三炷香,躬身一拜。
陳文遠與李長樂見狀,也各自點燃香燭,跟著拜了三拜。
“借寶地一避,多有叨擾。”李長生輕聲道,“些許供奉,聊表心意。”
…
…
廟外,杜六娘正與杜長風爭執。
“族長,咱們就在這兒乾等著?”杜長風滿臉不甘,“這萬歲山靈氣充裕,說不定能找到什麼靈花異草!趁天還沒黑,出去轉轉不好嗎?”
杜六娘皺眉:“長風,邪祟……”
“邪祟日落才出來!”杜長風打斷她,“現在大白天,怕什麼?就算萬一遇上了,咱們跑還不行嗎?”
他見杜六娘神色鬆動,又加了一句:“族長,咱們杜家好不容易熬過流寇之亂,再不爭一爭,日後在這青嵐縣,可就真成墊底的了!”
杜六娘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帶上傳訊符,一旦有變,立刻發訊號。”
杜長風大喜,招呼另一名族人,三人一起出了廟門,向山腰走去。
…
…
殿內。
“咱們就在廟裡休整,等日落交替,邪祟出沒,再動手狩獵。”李長生看向李長樂:“小妹,把咱們那套青藤困殺陣拿出來,佈置在大門入口處。”
李長樂應了一聲,取出陣盤陣旗,開始佈設。她如今已是一階中品陣法師,佈設這套一階上品陣法,駕輕就熟。
一切佈置完畢。
李長生閉目調息,心神沉靜如水。
《混沌元經》在體內緩緩咿D,將一縷縷靈力納入丹田。雖然無後續功法,修為難有寸進,但保持最佳狀態,卻是必須的。
陳文遠盤坐於他身側,鬼頭刀橫於膝上,刀身隱隱有靈光流轉。
快到日落時分。
陳文遠從打坐中睜開眼,透過破損的窗欞向外望去。暮色漸濃,山林間霧氣瀰漫,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細微嗚咽聲。
“族長。”他低聲道,“杜六娘他們還沒回來。”
李長生也睜開眼,眸光沉靜:“快了,多半就是這時候。”
話音剛落,院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陳文遠側耳傾聽,神色微松:“三人腳步聲,是他們回來了。”
他起身向門口走去,正要開門,卻被李長生抬手攔住。
“等等。”李長生的聲音很輕,“先問問。”
他走到門邊,隔著門板開口:“門外何人?”
沒有應答。
只有敲門聲,一下,兩下,三下。
李長生又問了一遍:“杜族長?”
敲門聲依舊,卻沒有任何人聲回應。
那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從“咚咚咚”變成“砰砰砰”,彷彿外面的人已經急不可耐。
小妹李長樂小臉煞白,緊緊攥著陣盤:“哥……這麼沒禮貌,肯定不是杜姐姐他們!”
就在這時——
敲門聲戛然而止。
院門外一片死寂,只剩下風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