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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前山,測靈臺修建現場。
李長樂安安靜靜地跟在一旁觀摩。
她比從前更安靜了,問的問題也更少了,只是那雙眼睛,愈發亮得驚人。
雲家老者——於封,他本是雲家供奉的二階陣法師——偶然瞥見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這小丫頭,怎麼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
可究竟為何,他也說不出來。
某日。
午時剛過。
李長樂蹲在一處剛埋下的陣基旁,出神地看著那三枚呈品字形排列的基石。她的目光有些渙散,瞳孔深處,卻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轉。
周圍的嘈雜聲漸漸遠去。
那些陣法師的交談、法器的嗡鳴、靈力的波動,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一面面陣旗陣盤,和兩者之間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流轉軌跡。
“這是…”
於封愣住了。
那小丫頭的周身,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光。
這是……頓悟?!
於封瞳孔微縮。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陣法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進入頓悟狀態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一個,最終都成了一方陣道宗師。
而這個小丫頭,才多大?七八歲?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便來到李長樂身前,抬手一揮,四面陣旗飛出,在她周圍佈下一道簡易的隔絕陣法,防止任何人驚擾。
周圍的陣法師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驚愕地看向這邊。
於封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會意,屏息凝神,連動作都放輕了數倍。
數個時辰後。
李長樂周身的靈光緩緩斂去。
她睜開眼,眸中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恢復了清明。
煉氣五層。
突破了。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那半成品的測靈臺。那些之前需要苦思冥想才能理解的陣法原理,此刻竟如本能般印在腦海之中。
一階上品。
她的陣法造詣,不知不覺間,已邁入了一階上品的門檻。
“好!好!好!”
於封捋著鬍鬚,滿臉都是撿到寶的欣喜。
“小丫頭……你可願拜我為師?”
李長樂愣住了。
周圍的十一名陣法師也愣住了。
於封是什麼人?
二階陣法師!
而且他脾氣古怪出了名,多少人想拜他為師都被拒之門外。
如今,他竟主動開口,要收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為徒?
李長樂只愣了一瞬,便反應過來,深深一揖:
“弟子李長樂,拜見師父!”
於封哈哈大笑,虛扶一把:
“起來起來,老夫不收這些虛禮。等你兄長出關,挑個吉日,行個簡單的拜師禮便是。”
…
…
兩個多月後。
李長生踏出靜室,周身氣息內斂,眸中卻隱隱有精光流轉。這兩個多月,他將那門【碎靈指】秘術修煉至大成境界。
此術確實厲害。
但也確實消耗極大。
以他煉氣五層的修為,全力施展一次,體內的靈力便會被抽取殆盡,再無餘力應對任何變故。這還只是施展,若是修煉時稍有差池,對經脈的損傷更是難以估量。
不過,作為一擊制敵的底牌,足夠了。
讓他皺眉的是修為。
沒有《混沌元經》煉氣五層以上的後續功法。
這兩個多月來,他的修為幾乎停滯不前。每日吞吐靈氣的量不少,卻如石沉大海,無法轉化成實質性的進步。
九品靈根劣勢體現得淋漓盡致。
“必須得找到後續功法!”
五龍山之行,勢在必行。
世家大比,他必須拿到名額。
李長生斂去思緒,向山門走去。
…
…
前山,測靈臺已接近完工。
一座高三丈、底座方圓十丈的塔形建築,通體由青灰色的靈玉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之間,隱隱有靈光流轉,與整座青嵐山的靈脈融為一體。
十一名雲家陣法師正在做最後的除錯。
於封負手立於一旁,不時指點幾句。
李長樂跟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卷獸皮冊,正在記錄什麼。她的氣息比兩個月前渾厚了許多——煉氣五層,而且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