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
“看得懂?”他忽然開口。
李長樂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老者,連忙站起來,老老實實道:“有些懂,有些不懂。”
“哪裡不懂?”
李長樂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剛埋下的那處陣基:“那裡,為什麼要埋三枚陣基靈石,而不是兩枚?晚輩以為,測靈臺的陣基只需與地脈節點對齊即可,兩枚靈石足以固定……”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開口解釋:“尋常測靈臺只需兩枚,但此處地脈走勢偏東,若只用兩枚,日積月累,陣基會偏移。三枚成三角之勢,才能長久穩固。”
李長樂恍然,連連點頭,又追問了幾句。
老者一一作答。
他看向這個小丫頭的目光,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認真。
041 遺產,河蚌相爭
雲家眾人在前山忙活之時,李長生已悄然回到靜室。
石門落下,他盤膝坐於靈泉井旁,心神沉入識海。
“今日卦象,開。”
氣咛鞎S光流轉,推演文字徐徐浮現:
安陽郡望牛山深處,有一處暗河,原為流寇頭目“獨眼蛟”養傷之所。此獠在流寇之亂中身受重傷,逃至此處,卻因傷重不治,於數日前斃命洞中。其隨身攜帶之物,尚存於洞內。
然,不日將被新遷移此地的“南宮氏”族人發現此洞,取走遺藏。
李長生眸光一凝。
望牛山,距離青嵐山約三百里,不算太遠。
流寇頭目的遺藏,不要白不要。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
…
…
後山暗河,赤羽正在禽舍外曬太陽。
它如今已是一階後期,翎羽赤紅如焰,邊緣隱隱泛著金色流光,顧盼之間,頗有幾分猛禽的威風。只是那條斷腿尚且沒有長出。
見李長生來,它立刻站起身,單腿蹦跳著迎上去。
“赤羽,跟我出去一趟。”李長生翻身上了它的背。
赤羽雙翼一展,沖天而起。
它的速度極快,比飛天馬小白還要快上三分。風聲呼嘯而過,三百里路程,不到半個時辰便已飛過。
…
…
望牛山連綿起伏,山勢陡峭,林木蔽日。
李長生在山中尋了三日。
卦象說“暗河之下”,他便沿著每一條可能的河道尋找,從上游到下游,從主流到支流,卻始終一無所獲。
第四日,他正打算返回青嵐山,把精通陣法的小妹接來幫忙——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密林深處,兩道鬼祟的身影一閃而過。
李長生眸光一凝,立刻斂息,躲入一株古樹之後。他輕輕拍了拍赤羽,赤羽會意,將氣息收斂至若有若無。
那兩人身著大周修士服飾,面容卻與東荒部落的南蠻人極為相似——高鼻深目,輪廓粗獷,皮膚偏黑。
一男一女。
男修煉氣巔峰,氣息沉穩,顯然是踏入巔峰多年。女修煉氣後期,三十許歲模樣,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
男修對女修卻是唯命是從,連說話都帶著討好的笑意。
兩人在林間停下,警惕地四下張望。
“沒人。”男修低聲道。
女修仍不放心,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催動靈力。銅鏡泛起點點靈光,緩緩掃過四周山林。
李長生心頭一緊。
這是探查法器!
他立刻溝通識海——
“鬼將,無影無蹤。”
百鬼幡中那道一階巔峰的鬼將虛影無聲無息地飄出,將李長生和赤羽徽衷谝粚尤粲腥魺o的陰影之中。那銅鏡的靈光掃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女修收起銅鏡,終於放心。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泛著淡金光澤的符篆。
那符篆以鮮血繪製,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女修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符上。那血符驟然亮起,化作一道淡淡的血色光柱,指向山壁某處。
“走。”
兩人沿著血符指引,來到一處看似尋常的山壁前。女修一道法決打入,一個陣法光罩亮起,陣陣漪瀾湧現。
兩人從缺口一閃而入。
李長生連忙跟上。
那洞口之後,是一條曲折向下的天然甬道。
走了約莫盞茶功夫,前方豁然開朗——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