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他只能抿着唇,撑在床架上一动不动,恨恨盯着她全无人性的笑。
“义父也恨起我了吗?义父的恨有五六年那么长吗?”
“你是在报复我,我把你丢在山上练武,对你不闻不问,你心中恨我,所以你要报复我。”
她又笑了笑,可她没有回答。
“走吧,义父。”
手臂被拉起,他被秋洄带着走路,可刚跨出两步他便僵硬在了原地再难走动。
水车转动,他好像被绑在了坊间水车上,随着那轮转动,一圈一圈,一次一次地被淹入水中,又一次一次无法呼吸。
可水车总在转动,他总有喘息的时刻,然而喘息不过片刻他又会被淹入水中。
“义父,走啊。难不成,要我背着义父吗?”
“滚开,别碰我。”
持续性的羞辱令他厌恶,每一步都是战栗,他的双腿在战栗,他的意识在战栗,即便他收紧了腰刻意放缓了脚步也逃不离这场羞辱。
走两步便喘一口气,他一路扶着墙扶着树,缓缓行进,可秋洄嫌他走得慢,故意来拉着他走。
“唔!你松开!”
捂住嘴,他紧紧靠着树干全身用力,企图压下内里永无止境的痒。
“义父,我们快到了。”
腿开始酸软,一路绷紧他现在更是无比疲累。
汗湿了身体被冷风一吹又是一阵瑟缩,沈喻勉强撑起身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暗淡月色下,他听见了水声,不是来自自己,而是小河。
河上有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