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献祭gb
    沈喻抿着唇气冲冲地给秋洄包扎手臂,可不止手臂,她的脑袋肩膀和腿都是伤,而这臭丫头还呆愣愣挠着脸。

    “你到底要干嘛啊?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我找你好半天了,你想啃牛你告诉我啊,我去给你买,用得着去追老黑牛吗?你看看你身上这些伤,好不容易养好了又给你作成这样......”

    他喋喋不休着,手上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就给她上了一遍药,又给她包扎了个结实。

    “过来,我看看脸......”

    虽生着气,但他依然小心翼翼给秋洄破了血洞的额头擦拭。

    “哎呀,你说你,被撞出这么个洞来,要是以后破相怎么办呢?”

    秋洄想挠,但被他拍了手,直到他全部上了药又包好伤这才发觉,这小狐狸一声不吭,连哭都没哭,那双圆溜溜的眼只瞧着他看。

    他点了点她的鼻头,没好气道:“看什么看,牵你出去别人都要对我指指点点了,说我虐待你,欺负你,我这可上哪说理去?”

    秋洄愣了愣,赶忙摆手:“没有,义父没有欺负,是河那边的老黑牛欺负我......”

    “你还说呢,你这么点身板去啃牛做什么?想吃肉吗?想吃肉义父可以给你买啊......”

    她摇了摇头,低头晃了晃腿,怯生生道:“我想给义父牛皮......”

    “什么牛皮?”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乖巧:“义父你不是说要给你的剑配剑鞘吗,你说牛皮结实,我就想问老黑牛要皮......”

    沈喻怔愣着眨眼,盯得秋洄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搓起了自己的双手。

    “义父你别生气......”

    他轻轻点在她的鼻头,又揉着她软塌塌的手臂:“我又不是非要牛皮,再说我就算要牛皮也不能让你这小丫头去找啊,你才多大个,那头老牛那么那么大......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

    她摇了摇头,又噘嘴点点头。

    许是身体终于感受到了疼痛,秋洄噘着嘴低下头,眼眶湿润,可偏偏没有眼泪掉落。

    沈喻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道:“没——事,疼哭了有义父安慰你,不用觉得丢脸,没关系噢......”

    记忆里,这是自那次之后,他第二次看见秋洄哭,哭得伤心,哭得直白,哭得像是孩子得不到糖,又懊悔又和自己较劲。

    她低头不断擦着眼泪,可那泪水仿佛决堤一般汹涌下坠,坠在他身上,坠在他的疼痛上。

    明明是她在伤害自己,可沈喻心中忽然刺痛。

    独自在山上练功,得不到他回应时,她是不是也会哭?

    将她送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心智也没长开,成天接触死亡和打杀会不会害怕?

    没了自己的陪伴和教导,她和别人学坏了,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是不是情有可原?

    她每次诘问,每次强行靠近他,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让自己看见她,让沈喻看见她。

    埋在手臂间紧紧咬着自己,是他,是他亲手让秋洄成为了工具,而现在,是一切的反噬,反噬在他身上,反噬在他心上。

    他的记忆里,秋洄是个那么坚强的姑娘,可这会因为他,她却哭得那么无助。

    她一定在心里怪她自己。

    秋洄还想继续,可她不敢了,她恨自己愚笨,恨义父拼了命的挣扎,更恨她亲手造成的伤害,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还能怎么做,过往一切失败悉数变成了义父曾经的冷漠,她好害怕,害怕到不知所措,害怕到只会哭。

    “我伤得重吗?”

    干哑的声音挤进哭声,秋洄抽泣着低头,屋内昏暗视线不明,可她知道,是血。

    “有血......义父呜呜......我弄伤义父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叹息之声轻轻拂过:“你太冲动了......别哭了,义父教你。”

    她抽着气,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还是伏着身子的,可狼狈中又有着一份沉稳:“只此一次,出了这个门,就当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义父......”

    “拿出去。指腹抹软膏,要揉。”

    她照做了,僵硬着也乖巧着照做。

    义父说她太着急了,她抽着鼻子冷静下来,再一次以指探路。

    “义父,是这样吗?”

    义父的吸气声有些乱,但他“嗯”了一声以作肯定,而后告诉她该用什么样的力度,该探入多少,温柔的样子像是在握住她的手教她挥剑。

    最后,他轻声道:“握紧了。”

    秋洄立马照做,而后,她感受了推动。

    不是她在动,而是义父。

    义父站在她对面给她喂招,他的剑很慢,慢到足以让她看清剑势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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