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毒草就围着山洞烧,你一脚我一脚便扑灭了,偏偏他们只逃跑,寻找敌人,却不管洞内已然被毒倒的同伴。
安逸了一段时日,忽然被这种阴毒手段攻击,一时反应不及,也能理解。
身上涂满泥和血的人,缓缓步入洞内。
拔下银簪,铰下银边,开锁。
断了半截尾的白虎蜷缩在角落中,同样口吐白沫,但地面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安静地吸进毒气。
越绣给他擦干净脸,在他口中倒入浑浊的泥水,使劲按压喉咙和腹部。
片刻后,白玉吐出浊水,有了反应。
温柔地抚摸失神的人,越绣轻言:“玉郎,跟我走。”
白玉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转,毒气进入大脑,他还未清醒。
“是做梦吗......”
“不是,跟我走就是了。”
她牵着意识朦胧的白玉离开牢房,离开琉璃崖,离开这个关押他们的牢笼。
林中不太平,逃出来的动物四处乱窜,引发阵阵鸟鸣。
越绣只是往前走,不曾回头也未有解释。
低下头,他的手被她牢牢牵在手中,回头,烟雾飘入天空似黑纱围绕,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头晕目眩。
“玉郎?”
好熟悉的称呼,除了越绣,没人这么喊过他。
原来带他走的人,是越绣。
“阿绣......”
“是我,是我,玉郎,你清醒了吗?”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
“花开的季节。”
在河水中洗净,越绣拧干发上水,上岸又推着白玉下河清洗。
和她第一次看见相比,他这会动作不太灵活,整个人失去色彩般颓靡,但还好,他能听进去她的话。
清洗完,饮水解了渴便坐在石头上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握上他的手,转过他的脸担忧道:“玉郎,我们自由了,没有人会再把你关回去的。我们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去一个谁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白玉反应了一会,眼神堪堪聚焦。
他垂下眼神情疲惫,又无比愧疚:“对不起阿绣......我感觉很累......我不舒服,但我不知哪不舒服......”
“不要说对不起,玉郎你没有对不起我。”
她抱住白玉,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我会治好你的,一切有我呢,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的,再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白玉靠在她颈间,盯着被风吹动的野草出神。
抬眼,山顶已经看不见黑烟了,他不知那是什么,又为何吸进去便觉反胃难忍。
“那是什么烟?”
“山上寻的毒草。”
“他们会被毒死吗?”
越绣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可是哪还不舒服?”
他摇头,望向山顶:“没有人给他们喂那些水,他们会不会死?”
她松了口气:“毒气吹散了,腹内都吐光了,便能醒了。只是一些小型的动物,恐怕没那么容易清醒。”
“那......”
他迟疑着看向山顶,却又被越绣转回视线。
她展颜而笑:“玉郎,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礼物?”
她点点头,笑意明媚,从石头后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头不知装着什么,硬邦邦的,他见她面容轻松,猜着或许是好看的山石。
拆了一层,他不自觉嗅了嗅,奇怪又......熟悉的气味。
又拆了一层,白玉忽然变了脸色,睁大了眼后退。
她抬头,看着白玉惊慌无措,神情紧张,视线不断在布包和她脸上游移。
“还没有拆开。”
他没有说话,而是不住地后退,目光复杂,却是在盯着她看。
动作停顿在最后一层布上,她默默注视着白玉,重新将礼物包裹好,起身,手臂一挥。
礼物被抛入了河,顺着河流离开他们的视线。
让河流带走记忆。
“玉郎,来......”
她张开手臂,朝白玉缓缓走去,搂住了他的腰。
靠着他微微发颤的胸膛,她又开口:“玉郎,不抱我吗?”
他紧紧抱住她,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
抚摸着他的背,她柔和安慰:“别怕啊,都过去了,过去了......没有人可以来伤害我们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让你忘记这段记忆的,别怕......”
她感到白玉抱得紧了些,心里有些欣慰。
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