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病榻
 逐月颤抖着捂着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忍耐声。

    “呃......疼......头好疼......”

    “又开始了......为什么啊娘......为什么......为什么......”

    “好疼......疼啊......嗬......”

    那一夜他自己砸出来的伤还未愈合,现下不足一月又一次发作,再次被他抓得伤口开裂,鲜血长流。

    血混进他的泪中,流进越绣手心。

    “逐月,看着我,是我,看着我......”

    越绣紧紧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中挣扎。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让他全然摒弃外界的呼唤,只将自己封存在自己的执念中。

    砰!

    他挣脱越绣,用力锤地,一下一下又一下,锤到自己血流满面。

    “逐月!逐月不要这样!”

    她和逐月一起倒在地面,紧紧抱着他,捂着他的额头,人形和虎形不断在怀中变化,肩膀和手臂已被划出了深深浅浅的血痕,但她依然不放手。

    这是一个病者,伤者,溺水者,给他一点好就会被牢牢抓紧,即使这看似是浮木的救援只是浮萍。

    她为他哼曲,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他编织温暖的怀抱,即使后果是血肉模糊她也不惧。

    “逃不掉......我逃不掉......咳咳咳......好疼......唔......”

    “别怕啊......别怕......都过去了......别怕......现在只有我,我在这......”

    她哼着曲,让他咬着自己的手臂缓解疼痛,可疼痛无法缓解,只是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那时她只是一个孩子,逐月也只是一个孩子,她明白的。

    就算他这样对自己,她还是愿意安抚逐月,理解他的害怕,理解他逃不开过去的痛苦,做到爱他。

    牙齿深深扎进血肉中,逐月奋力给自己几个巴掌,让自己强行清醒。

    他竟然在发病时伤了越绣。

    她的血,他的血,混在一处,叫他喉间发紧,心脏停滞。

    “阿绣......阿绣别吓我......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在发病时找你......阿绣......”

    越绣失了血,本就不大好的身体更加苍白无力。

    逐月颤着声撕开她的衣衫,舔舐他造成的伤口。

    后悔,懊恼,痛恨,眼泪的湿咸与血的腥甜混在一起,疯狂鞭打他的心。

    “阿绣,醒醒好不好,阿绣......”

    撕开衣物,他胡乱包扎伤口,用最原始的方式止血。

    “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阿绣......阿绣......”

    一声声呼唤,一声声抱歉,他的眼前已全然被泪水模糊。

    越绣醒来的时候就见着逐月痛哭流涕的模样,没有其他的念头,她只觉新奇。

    她竟不知逐月的眼泪这样多。

    “别哭了......”她勉强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

    “阿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

    越绣举起手抹去他的泪,虚弱轻声:“真的没事,都是外伤,我小心着呢,不深的。”

    “对不起阿绣,真的对不起......”

    逐月抵着她的额头,不断说着对不起。

    才过去半日,哭泣和害怕的人便从她换成了他。

    “不怕,我好着呢,真的。这些都是小伤,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倒是你,头疼得这样厉害,为什么不去医馆瞧瞧呢?”

    他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埋头清理她的伤口。

    “逐月,回答我。”

    越绣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抬起他的脸,柔声逼问:“头疼得这样厉害,没有瞧过吗?”

    他闪躲的神情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何?每次发作都这样难受,你怎么忍得了?”

    她苍白的手覆在他手背:“没事的,以后我陪在你身边,你难受了就咬着我,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

    “不,我不愿伤到你。我,我不想去医馆。”

    “不想去医馆也不打紧,横竖我在你身边,我给你瞧,只要你相信我。”

    她轻笑着握住他的手,笑意纯真却又无力,脸色苍白得像是洗了无数遍早已褪色的布料。

    血和泪干涸在脸上,逐月抿唇不语。

    他可以相信她吗?

    她笑得虚弱,即使伤成这可还是在尽力安慰他,可他能相信她吗?

    是又一个谎言,还是她终于爱着他了?

    摇了摇头,抛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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