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荷包
续前进。

    这片山林长势很好,树木高大,树根围了一圈一圈野草。

    有种草,边缘似锯,一个不当心便会划破指腹。

    她折了一片浅尝,苦涩,涩后发酸,舌尖发麻,是她需要的。

    忽地一抹白影落到跟前,化出一位少女。

    少女额前有花辫,耳上坠了翎羽,看着活泼可爱。

    “你在做什么呢?”

    她还没改掉本体的坐姿,蹲坐在越绣面前,眼神直勾勾看着她手中的五彩花。

    “摘花。”越绣扬了扬手中的小花,“我给你编一个手环可好?”

    少女一歪脑袋,翎羽摇晃,应当是个爱美的姑娘。

    果然,她伸出手腕:“给我编一个。”

    越绣选了几朵鲜艳的小花,围着她的手腕编组,不经意问:“你叫什么?”

    “叫我弱菱,我哥取的。”

    “你兄长是哪位?”

    “逐月啊。你不是见过吗?”弱菱又伸出一只手,“这个也要。”

    越绣闻言,故意放缓了速度,又问:“这个颜色可喜欢......你和逐月是同一个母亲吗?”

    “都编上都编上。”弱菱转动手腕,神色欣喜,“逐月是外来的,不是我们族群的,他母亲哺养过我几年,也算我的母亲,只是后来病死了。”

    “原来如此......你可知,逐月原来的族群发生了何事吗?”

    弱菱弯下脑袋,眨着一双大眼,好奇瞧着越绣:“你不知吗?那个白玉和他母亲一起使坏,把我哥给赶出来了。”

    越绣垂下眼眸,指尖点着散落的花瓣,问:“那......你们审问过白玉吗?”

    “哥审过的,但是那个白玉不承认,然后......”

    弱菱弯了眼睫,眨眼得意。

    “我把他的牙弄断了,他很快就要变成没有牙的虎啦!”

    弱菱展示出了自己的犬牙,朝越绣歪头咬合,越绣只能勉强一笑,笑过之后便沉了眼。

    她低头瞧着手里的草,紧紧抿着唇,虽极力按捺心中的怒火,但手还是抑制不住地轻颤,而这草就像是被火舌席卷,迅速枯萎。

    今夜逐月不在山上,越绣煮了一锅山鸡汤,汤面飘着零星一点草叶。

    她静静等着,一边给弱菱编发,一边给她讲山下的风土,等着等着,少女渐渐沉了脑袋,化回了原形。

    就算是本体,白虎的耳上也还挂着翎羽。

    越绣轻轻一推,又唤了两声,不见弱菱反应,大概是被迷倒了。

    她小心翼翼在洞内翻找,寻找一切像钥匙之物,却一无所获。

    莫非是在逐月的洞内?

    这般想着,她蹑手蹑脚离去,贴着岩壁摸到逐月洞内。

    人不在,但洞内依旧点了三盏烛台。

    就着昏暗的光线,她同样开始翻找。

    柜中,床头,桌案,她没有翻到任何钥匙,莫非,牢房钥匙是逐月随身携带?

    若如此,可叫她有些犯难,要想靠近逐月她还得重新想办法。

    踌躇间,她缓缓离开,转身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这一下直接叫她的心直接跳上了嗓子眼。

    逐月才跨步入内,便看着越绣垂着头撞上了他,抬起头,她整个脸都是红的,眼中还透着两分慌乱。

    “你在做什么?”

    他瞧着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一如既往,越绣不知他是否起疑,但现下只能强行镇定。

    “我今天、我今天煮了鸡汤,是用的野山鸡,是、是弱菱捕的,她尝了,味道很好,我便来瞧瞧你回来没有,想着你要是回来了,就给你端来。”

    她梗着脖子快速说完这一通。

    逐月展眉,原来如此,想必她是又被自己的脚步吓到了,还吓得脸上红红的。

    “你没事吧?脸很红。”

    “没、没事。”她赶紧低头,“你可要用夜宵?我热一热就能端来。”

    “好。”

    她几乎是逃走的,逐月的声音响起她的心脏便猛跳,此刻正对着一锅肉汤使劲抚平内心的紧张。

    逐月等在桌案前,案上放着那只荷包。

    她今夜竟主动来看他在不在,还问他是否用宵夜,让他意外。

    上一次让他意外,还是她用一盆肉让他放松了警惕,难不成今天,她也以为能一计两用吗?

    若如此,那真是叫他太失望了。

    暗自思量间,鸡汤的味道已经传来。

    越绣咽下紧张,小心步入,见到案上荷包时愣了一瞬:“这是?”

    “老大夫托我转交给你的。听说你夜间多梦,睡不好?”

    他竟然去见了先生。

    她和白玉被关在山上,关于他们逐月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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