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化形,只远远瞧着她,不靠近:“找捕虎队,剿匪。”
淡淡开口却惜字如金。
现下她力竭,靠着大树气喘吁吁:“为何要剿你自己的匪?”
可他并不答:“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深觉逐月可恶,又期盼他遵守适才诺言,如此想着,不管这他为何跟着她,提起裙摆再次往城中方向奔跑。
夜晚的海乡静谧无声,各家各户前门紧闭,偶尔有人家在门前屋檐下挂了盏灯笼引路。
灯笼摇晃,街上出现慌乱的脚步。
汗浸湿了衣衫,她终于跑到了万事堂,回头一望,逐月矗立于一旁的酒肆屋顶,居高临下的双眼穿透昏暗压迫而来。
她心一慌,赶紧拍门大喊:“吕哥!吕哥!救命!那琉璃崖的下山报复来了!吕哥!”
空荡的街头回响着她的呼喊,一声猫儿惊叫后,万事堂内传出了人声。
门开,吕小子率先进入视线,烛台一晃见是越绣,惊诧道:“阿绣?这是出了何事?你怎会说琉璃崖的下山来了?”
她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指给他们瞧,一转身,刚刚俯视着她的逐月却不见了踪影。
内心一诧,她脱口而出:“那琉璃崖的白虎刚刚还跟在我身后怎地不见了!”
“白虎!白虎下山了!”
万事堂内的青年们面面相觑。
此刻不容耽误,她拉起吕小子便往外跑:“快随我来,那白虎带着他的手下在东边竹林里围攻玉郎,我还瞧见那头野猪精了!”
“竹林?琉璃崖的去竹林作甚?草灵山可是在西边啊。”
吕小子疑惑,却仍是招呼了一班弟兄,抄上大刀便跟着越绣走。
她步伐小体力弱,不能全然跟上捕虎队的青年,只能拼命在后头跑,边跑边给他们指方向。
原路返回,她扶着树大口喘气,取了帕子拭去汗珠,忽地背后一阴,接着手腕被大力握住,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回头又见到那双疏离的眼。
“是你!”
白虎匪首果然神出鬼没,刚刚捕虎队还在视线中他不见踪影,现下她掉了队,他立马出现,此一来二去叫她心中生怒。
“吕!”
她回过头刚要呼喊却被他捂了脸。
他背对着越绣,高举她攥了帕子的手,瞧了几眼又俯到她耳后轻嗅,一路嗅到颈间。
短促的气息敲打着颈间令人发痒,她不敢动弹,生怕那逐月生出獠牙起了要吃她的心思。
但他似乎只是在嗅,并不见敌意。
果真如传闻中那样性情不定。
她将心一沉,摸到白虎的小指当即用力朝外掰。
他吃痛手上一松,她当即逃离他的桎梏转身便挥去了一巴掌。
不成想,这一巴掌没将他打痛,倒是叫她指尖一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为何打我?”
逐月攥了她要逃的手,语气依然冰冷,但越绣抬眼却见他微垂的眼睛中透出一抹消沉。
“你这个登徒子,松开我!我已然寻来了捕虎队,你该遵守诺言放过我和相公!”
逐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你便如此信他,信他现在还活着?”
“自然,那是我相公。”
不想,她话音刚落逐月便冷冷道:“他不配。”
“配不配也是我说得!”
越绣未细想他话中之意,只不欲多言,狠狠咬在他手掌。
这一口她没有留力,可也没有咬出血来。
他终于松了手,手掌翻转似是在瞧牙印。
趁着他愣神,她转身就朝着捕虎队方向奔去。
她的心在狂跳,喉间干渴似在烧火,耳畔尽是四面而来的风声。
撕拉一声,巨大的枯木拦路勾住了衣摆,步伐一乱她扑了一地尘土。
又是撕拉一声,她不顾手上擦痕,果断撕去衣裙,这时枯木出现细微震荡,抬眼望去,纯白的皮毛在皎洁月光下竟似镀上了细银。
黑色纹路缠绕于银白身躯,像是神明刻下印记,虎尾高昂摇晃,昭示着白虎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逐月又来拦路,越绣立即从布袋中翻出药瓶,拔下药封便朝他掷去,同时从枯木上掰下木枝作棍。
既要周旋,她便要用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给捕虎队争取时间。
白虎挥爪打落药瓶,药粉甚至还未铺散便失去了作用,越绣定下心神,握住木枝咬牙朝前刺去。
若是能一举刺瞎白虎双眼,她这一遭便值了。
可她高估了自己,她堪堪近白虎身便被他一爪挥断了木枝,下一瞬虎躯扑来,扑得她直接仰面后倒。
还未落地,后脑被宽大有力的手及时接住,她绷紧了身体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