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房
瞧着这些伤,她便能知晓捕虎队是如何被啃咬和撕扯的,而她的玉郎也要在三天后加入捕虎队,上山捕虎。

    想到此处她再次眉心轻拧,涌上忧愁。

    里间有老大夫和药童,她出去配好了药便蹲守在药罐旁看火。

    蒲扇壮大火苗,同时看着几个药罐,面上已经有些发烫,她一边扇火一边用帕子拂面,小心着火候。

    金鳞般的光辉渐渐成了星光,听声音已经差不多了,她赶紧将药倒出给伤者送去。

    只是穿过外廊时,却听得几声低笑:“你这小子,学得挺快......”

    “是先生教得好。”

    “哼,你个书生还油嘴滑舌,绣丫头就是被你这张嘴骗去了。”

    清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她登时顿住了脚步。

    这声音......

    唰一声,门开。

    她看见了一双温和清亮的眼睛,正噙着淡淡笑意注视着自己,俊秀的脸上沾上了一点血污,但是不妨碍他面容干净。

    是白玉,本要在今夜和她成亲行礼的人。

    成亲!

    她忙活着煎药却忘了今日本来要提前回家和眼前人成亲的!

    “瞧,是谁回来了?”

    她惊喜但也抱歉地望着他:“玉郎,你怎会在这?”

    白玉接过她手上木盘,原本衣决飘飘的青年束起了袖和发,手上和衣摆上都沾了血。

    “我见你没回来,想着你是不是出事了就入城看看。来了医馆就看见这些受伤的人,尽了一些微薄之力。”

    白玉扶起伤者的脑袋,越绣给伤者喂药:“幸亏我来了,不然今夜就要见不到你了。”

    越绣心里过意不去道:“我全然给忘了,让你白忙活一天,真是抱歉。”

    “谁说白忙活了?酒和菜可以再热,有你在,怎么都不算晚。”

    白玉笑了笑,但老大夫哼了两声。

    “行了行了,油嘴滑舌。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回家去说悄悄话,在老头子面前说这些也不害臊。”

    越绣净了手瞧了眼白玉,与他默契一笑,而后对着老大夫行了一礼。

    比白日预想的时候晚了,月下竹林间漆黑一片,灯笼在前头探路,低头,她的手被白玉紧紧握在手心。

    清风穿过扬起两缕秀发,竹香覆盖了身上的药草味。

    她仰起脸轻声道:“玉郎,今日抱歉,明明是我要提前婚期,却让你白等那么久。”

    白玉停步,转过与她面对面,“不对。”

    “哪儿不对?”

    “不该叫玉郎。”他俯身将耳朵凑过来,“该叫相公了,娘子。”

    没有光亮也能看见他眉间淡淡笑意,他这话说得极认真,倒叫她一下羞涩起来:“这里可不是婚房,也还没有拜堂呢。”

    “这里不是吗?”他转过一圈,“那委屈这竹林,给我们当一会婚房,瞧,这灯笼还能当做红绸。”

    他后退一步,郑重举起灯笼:“求娘子,与我一拜天地。”

    越绣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同样举起灯笼:“那便与相公一拜天地。”

    二人握着灯笼做的红绸,在竹林的天地中和对方柔情的目光中相拜,只一拜,便是礼成。

    礼成过后,竹林响起簌簌声,似是为新人祝福。

    “娘子......”

    他将灯笼递过来,越绣接过但不解,随后便见他背过身过微微屈膝:“娘子请上座。”

    她笑了一声,不客气地趴了上去:“相公可要好好背啊。”

    “背着娘子,我定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穿着衣外人总觉得白玉是弱书生,但是越绣知道,他宽肩力大,背起人来稳稳当当。

    “合卺酒可是要补上的。”

    “那是自然......”

    忽然,白玉忽停下脚步,背部直挺全身绷紧。

    越绣感受到他的警惕,刚要问便闻见了一股烧焦味。

    抬眼望去,燃烧着的火光照耀了昏暗的夜空,刺鼻的气味便是从火光中散发。

    那个方向,是他们的家。

    漆黑的瞳孔倒映出火光,她不敢置信:“相公,那是......我们的家?”

    “恐怕就是我们的家了,娘子......谁!”

    白玉戒备转向,越绣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被火光照亮的竹林深处,一团身影缓缓离开黑暗。

    暗蓝的双眼,冷漠的面容,健硕的四肢,黑色条纹遍布白色身躯,那是一只白虎。

    虎息释放,眨眼间,白虎化人,面容俊朗骨骼分明,眉眼间透出一股疏离清冷。

    “我是逐月。”

    来人报了名,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越绣悄声问:“相公,是冲着你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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