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要碎了
阿夕最想这场官司能赢,最想亲手把汪文远绳之以法。

    阿夕的证据充足,而这场官司却出人意料的败了。

    他微曲的手指拂去她额角短鬓的细雪,又轻柔地将短鬓提她拢好,声音像山间缓缓而流的溪水般温柔,“阿夕,纪大人怎么会?”

    怎么会判她败诉?

    是啊,纪大人怎么会判她洪元夕败诉呢。

    是孟玄英轻飘飘的一句过家家,是儿戏,是玩笑,当不了真,她败诉了。

    她原本的胜券在握,顷刻间一败涂地。

    洪元夕那双眼睛红得厉害,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微仰起小脸看着孟玄英,那纤长的眼睫轻颤,透亮的瞳仁朦上水雾,泪珠含在眼角打转。

    她的眉眼弯弯,是对眼前人彻底失望、寒心死心的那一瞬间的笑中带泪。瘦削的肩膊都跟着笑声轻颤耸动,露出整齐的白牙,连脸颊上的那小小的梨涡都陷得深深的。

    她才知道。

    原来最在意的人伤会是这么痛。

    朝廷的制度已经不给我们女人活路了,我在这个制度的缝隙中寻找光,寻找活路。

    孟玄英,你为什么要断我的活路?

    孟玄英,你为什么要害我呀?

    孟玄英,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对孟玄英有千般怨万般怨,可此时的身体难以承受的累和疲倦。

    她却没有半点气力说出来指责他。

    孟玄英心头一紧。

    阿夕就像他屋里那盏脆弱的琉璃盏,轻轻一碰,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