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步履带动衣摆,孟玄英高高竖起的马尾跟着微微一晃一晃的。
“管家自忙去吧,本国公去陪长公主用膳。”
“是!”管家退下。
孟玄英交代孟开心,“若长公主的人问起,便如实回禀,我的确在府衙门口见了洪元夕,但人家并不乐意搭理我。”
自从打发了长公主暗中派来盯着他的人后,便直接从暗盯变成明面上盯他,一波又一波,层出不穷,烦都烦死了。
他让人回假的消息,根本糊弄不了长公主,她甚至亲自杀到他处理公务的府衙,让他窒息。
这段时日细细看来,长公主根本不待见阿夕,甚至他能察觉到,长公主有意要针对阿夕。
倒不如实话实说,让长公主知道阿夕并不在意他,便对阿夕少些敌意。
今天来长公主府,不过是因为烦了长公主的打扰,过来应付一番,好让她消停点。
长公主,他的这个生母,是一个精致利己的女人。
若是有一天他在战场要死了,她也会嫌弃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而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阿夕会来吗?
应该不……会的吧!
……
长公主看着饭桌上陪着她用膳的孟玄英,眉色温柔,散发着和蔼母亲独有的慈光。
孟玄英为了少让长公主打扰他,特意用了一副孝子面孔哄着,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
对面看着这一幕的陆清圆,拧眉瞥嘴。
大哥眉眼好谄媚,母亲眉眼好慈母!
她心里腹诽,手上握着的筷子一戳,碗都翻了,哐啲一声响扣在饭桌上。
她边上的陆嘉树,对陆清圆生气把碗戳烂的事习以为常,好在他让膳房为陆清圆单独备了铜碗。
母亲在饭桌上喜欢安静,更不喜欢碎碗的声音。
铜碗只是翻了,母亲应该不会生陆清圆的气。
但他想错了。
母亲在饭桌上,只喜欢大哥在的热闹和安静,大哥的一举一动怎么样都是好的。
那长公主的笑眉戛然而止,要为孟玄英盛汤的手一顿,冷眼扫过去,重重放下汤碗,不悦道:“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吃我长公主府的饭食?”
陆清圆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讨好母亲的,可母亲又给她这一副冷淡的脸色。
方才纪大人来府上要审她,母亲只简单拦了两句,一听到纪大人提出大哥的名字,母亲就立马放纪大人来院里审她了。
在母亲心里,她算什么?
她放下杵着筷子,“母亲觉得我用饭,就像是居高临下地认为我和门口那条在狗盆里吃饭的狗没有区别的吧。”
“长公主府的珍馐美馔,配的是高等人。我姓陆,自然是要陆府的饭才对。”
陆清圆霍然起身,气冲冲离开饭厅。
氛围一时凝滞。
孟玄英并不觉这样有不妥的,他不关心他们的情绪如何。
陆嘉树在鸦雀无声中觉得尴尬,坐不是,站不是,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这个氛围确实压抑。
他想时,桌子底下有多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看过去,是孟玄英,他眼睛盯了一下。
他看明白了,如临大赦,忙起身,朝正在气头上的长公主躬身,“我…去看看陆清圆。”
影子溜得飞快。
长公主气得叹息,“越大越没规矩。”
“不管她了。”
“来,满崽,吃这个傍林鲜,都是膳房今早到的鲜货,可新鲜了。”
长公主给他挟菜入碗。
孟玄英看着碗里的菜,不禁皱眉。
因为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和父亲住在在醉了山,山蔬菌菇吃得太多了。
京都这些珍馐佳肴,他独独不爱吃这个山蔬菌菇。
“多谢母亲。”孟玄英不动筷,态度温谦,“只是我已经吃饱了,现在还需要去锻造司和司主讨论打造新的铠甲,告辞!”
他不需要等长公主同意他离开,拱手行了辞别礼,就干脆利落离开。
一个三个都走了,饭桌上霎时冷清了,只有还未冷透那盘菜冒着腾腾白气。
长公主眸海一下暗沉下来,满崽走了,可真冷清孤寂。
“撤了这些菜,下回换些新的菜样,满崽不爱吃。”
长公主从玫瑰凳上起来,这一桌的新菜,满崽量尝了几口,根本没不饱。
却还孝顺地说,他吃饱了,明显是不想让她担心。
赵紫衣近前来出声:“长公主若想知道国公爷平时里吃什么,不如问问孟开心他们,他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