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谙合围作战的章法。只见他侧身后退半步,对着通讯器小声说了两句,恰好能传入潜伏待命的战堂队员耳中,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霎时间,数十名黑衣黑裤、全副武装的战堂精锐,如同蛰伏暗夜的猛兽,从四周阴影死角之中骤然窜出。
所有人动作娴熟统一,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没有一人说话,没有一丝多余动静。数十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分散开来,层层递进,步步布防,精准封堵住官府大楼的正门、侧门、后门、楼梯通道、地下车库出入口,就连二楼窗台、楼顶攀爬口、一楼通风窗这类极易被忽略的隐蔽点位,也尽数安排专人死死把守。
短短三分钟不到,整栋偌大的官府办公大楼,便被战堂精锐构筑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包围圈。内里之人插翅难飞,外部之人无从靠近,且全程悄无声息,完美隐匿在沉沉夜色之中。
外围大局彻底落定,孙猛快步折返回到石万奎身侧,压低声音沉声汇报:“老石,全部就位,无死角封锁,随时可以行动。”
石万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紧锁灯火稀疏的大楼,沉声道:“你留守外围,坐镇指挥。我带夜堂兄弟潜入楼内,摸清杨清风的具体处境,确认敌人底细。没有我的指令,外围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严禁冲动闯楼。”
石万奎的安排,稳妥且精准,完全贴合当下的局势。
可话音刚落,孙猛当即就急了。
旁人或许能老老实实守在外围,静心等待探查结果,但孙猛从来都不是耐得住性子。。
一股燥热的戾气瞬间涌上心头,孙猛强压下嗓音里的急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执拗:“老石,我绝不留守在外!”
“楼内情况未知,敌人藏在暗处,清风兄弟被人拘禁,吉凶难料!多一个人潜入,就多一分照应,关键时刻能多一条退路、多一分胜算!外围有战堂兄弟们坐镇,稳如磐石,根本不用我盯着,我必须跟你一起进去!”
石万奎眉头微蹙,侧头看向身旁急躁刚烈的兄弟,语气沉稳劝道:“你性子太急,杀伐心太重,耐不住潜伏的隐忍。这种隐秘潜入、摸底探查的细活,不适合你。一旦你沉不住气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行踪,打乱全盘计划。”
这是实话。
孙猛的实力毋庸置疑,正面冲锋,战场厮杀,整个死神组织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但潜行潜伏、隐忍试探、精密探查,需要极致的耐心与沉稳,这恰恰是孙猛最大的短板。
可孙猛依旧不肯退让,眼神灼灼,死死盯着石万奎,态度无比坚决:“我能忍!我可以稳住性子!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乱动手、不乱出声!你若是不让我去,我今天就直接闯楼!”
石万奎静静注视他片刻,心知孙猛重情重义,绝非鲁莽逞能,再强行阻拦,反倒容易让他心绪躁动,反而坏事。
更何况,此刻眼前的官府大楼,根本算不上顶级险地。
石万奎再次抬眼,细细扫视整栋楼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此刻夜幕深垂,早已过了公职人员的下班时间。整栋七层的办公大楼,绝大部分办公室漆黑一片,门窗紧闭,死寂无声。放眼望去,整栋楼只有三四间零散的办公室亮着微弱灯光,零星有几个人影晃动,显然只有少数留守人员值班。
大楼正门的岗亭处,仅有两名年纪偏大的保安,穿着松垮的制服,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巡逻。两人脚步松散,注意力涣散,时不时低头闲聊几句,警惕性低到了极致。
整座官府大楼的防守,松懈得近乎敷衍,几乎没有任何正规安保布防,更没有高手坐镇,潜入难度极低。
也正是因为局势如此轻松,石万奎才松了口。
这种程度的薄弱防守,以孙猛的实力和底子,只要稍加克制,稳住心态,绝对不会出现纰漏。寻常潜伏隐匿,孙猛完全能够胜任,根本无需担心暴露。若是换做层层布防、杀机四伏的严密重地,他断然不会允许孙猛跟随。
沉吟片刻,石万奎终是微微颔首:“也罢。你随我一同潜入,记住我的规矩,全程噤声,隐忍待命,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未得指令,不许擅自出手、不许喧哗异动。一旦出错,立刻退出大楼,不得迟疑。”
“明白!”
孙猛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瞬间燃起精光,重重点头,压下所有躁动,瞬间收敛周身的杀伐戾气,整个人迅速进入潜行状态,气息瞬间隐匿无踪。
石万奎抬手对着暗处打出指令,五名身着黑色劲装、身形利落、气息内敛的夜堂精锐应声而出。五人清一色眼神冷冽,动作精准干练,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完美适配夜间潜行任务。
“五人一组,分散跟进,全程静默,逐层搜查,重点排查四楼、五楼办公区域。”石万奎低声吩咐,声音低沉有力,“老孙,你带五人负责东侧办公室,我带五人负责西侧办公区,逐房排查,不漏一处死角,随时保持通讯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