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上次在这张床上,阮之然被赶了出去。

    不愉快的回忆,两人都没提。

    这次,更像是阮之然趁人之危,岔开双腿坐在傅际昀身上,傅际昀衣服大敞,健硕的胸膛和精壮的窄腰,起伏的线条如画在床上摊开。

    他捏着阮之然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就听见青年痛呼,“疼。”

    青年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忽然松开,眉开眼笑,“傅先生,你力气好大,是身体恢复了诶!”

    阮之然手腕被扣着,便低下头,和傅际昀额头相贴,两人都是一脸汗,贴上的时候,似乎还轻轻蹭了一下,“太好了,没那么烫了。在退烧了。”

    傅际昀嗓子还是如火烧般难受,被青年清润带笑的眉眼看着,额头贴上的时候,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松了些许,只眼神一样威严,像是要把人的心瞧出一个洞,让所有想法都无处遁,“你又想干什么。”

    低哑悦耳的声线,如同被砂纸磨过,沉沉的,带着成年男人独有的磁性。

    如果是平时,阮之然早被男人的脾气吓到,开始结巴或者沉默。

    或许是生病消减了男人的威严和压迫感,或许是两人肌肤相贴,还算平和地相处了一夜,又可能仅仅是因为男人去拉扯阮之然的手并未给阮之然造成伤害,阮之然逐渐红了脸,盯着男人脸庞的枕头,低声解释,“我没有勉强的。”

    他声音太小,在寂静的夜里,就如情人亲密耳语。湿热的呼吸喷撒在男人的脸颊和耳廓,傅际昀发着烧也管不住体内一阵意动。

    房间内地暖温度很高,他发汗,青年也跟着被蒸熟,双颊潮红,汗湿的额发贴在耳边,那块肌肤黑白分明,眼睛是水润的,睫毛也湿答答的贴在眼睑上。傅际昀控制着青年手腕的指节失去力气,只轻轻在青年腕骨处摩挲。

    有点痒。

    阮之然是可以把手抽出来的,但他只是在男人掌心转了转,乖巧地被捏着。

    “我,我不勉强,”阮之然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些话,含糊地一字一字从齿间挤出,脸比傅际昀一个发烧的人还烫,“上次,我就是有一点,害怕。”

    ““一点点。”

    末了。他又补充,“下次,就,下次我不害怕了。”

    傅际昀消失的七天,他反反复复想着这个男人,除了第一次见面,男人试探他身份,打了他两鞭,再没伤害过他。会给他买他喜欢的衣服,会在外出的时候给他带礼物,他不愿意亲近的时候,只会生气,却不真的硬来。

    他早就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只是男人回家就不理他,直到他发现男人生病,担心得要死。

    “为什么?”傅际昀不太爽,一方面是阮之然在他床上反复无度,勾着要上床,真刀真枪的时候,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被他强迫一样。另一方面是,他听着阮之然的解释,残余的一丝怒气就像烛火,被一阵风轻轻吹灭。

    他生不起气来。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因为,傅先生对我很好。”阮之然习惯性低头,忽略了他现在是趴在傅际昀身上,一低头就撞上了男人的肩膀,“哎呀。”

    额头撞到男人的肩膀的骨头,阮之然赶忙抬头。

    傅际昀看他额头上磕出的红印,嘴角翘了翘,手指抚上阮之然的唇,圆润的唇珠因为干燥瘪下去,翘起一小块皮。

    阮之然按住男人的手,摇摇头,“现在不行。”

    傅际昀这次被拒绝,没有一点憋闷,他好像被青年融化了,只嘴上还不依不绕,“现在又不行了?”

    阮之然咬唇,眼睛闭起来,“要等,等先生病好了。”

    傅际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青年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恐怕比他多多了。他依旧抚着青年的唇,“怎么不好好吃饭,也不睡觉?”

    阮之然睁开眼睛,疑惑道:“您,怎么知道啊?”

    “我什么都知道,阮之然。”

    阮之然低声,“我会好好吃饭的。”

    傅际昀松开他的手,拍拍他的后脑,“好了,把睡衣给我。”

    “您闭眼休息吧。”阮之然重新把领带盖住傅际昀的眼睛,“我得给您擦擦。”

    傅际昀感觉自己裤子被彻底脱掉,想着这小蜗牛未免太信任他。接着,热毛巾擦过了他的胸膛,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傅际昀掀开领带一角,暖调的灯光下,青年被汗水打湿,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从袖口露出的小臂也泛出粉,脸颊绯红,月牙般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上身,用毛巾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身体。

    认真得,像是在擦一件千年藏品,动作轻柔,怕擦坏了,从指缝到后腰,所有地方都照顾到,怕他有一点不舒服。

    他的身材好像对青年没什么吸引力啊。傅际昀在心里轻轻啧一句,舒适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眼前的领带已经被取走,屋内只亮了一展床头灯。

    “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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