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之然看着那机票,无法呼吸。
马尔代夫,陌生的海岛,他只认识徐竞南,去了会发生什么不难想象。
“我…我…”阮之然无措地扭开头,红了眼眶。
徐竞南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往前伸,中指勾住阮之然的衣领,食指轻轻往里捅,把机票塞进阮之然的领口里,牵起阮之然的手,“走吧小阮,和爸爸回家。”
阮之然不走,坐在长椅上,和徐竞南较劲。徐竞南稍稍一用力往前拽,阮之然就从长椅上站起来,往前扑了个踉跄,徐竞南横手一拦,把阮之然拉进怀里。
“啊—”阮之然发出短促的尖叫,疯狂后退。
徐竞南手里落了空,并不生气。反而向前伸出手,温柔道:“小阮,和爸爸回家。”
阮之然颤抖着,紧盯着那只手,轻轻摇头。
“小阮,不听话吗?”他声音变得严肃,“妈妈还在家等你呢。”
听见妈妈,阮之然猛的抬头,看见徐竞南阴寒的笑容,胃里开始绞痛,颤抖着将手放了上去。
阮之然肠胃疯狂绞痛,徐竞南看不见一般,慢慢将阮之然带进车里。
那些被阮之然视为救命的零钱被风吹散在空中,最大面额的一张一百,在长椅上晃了晃,落到椅子脚边。
阮之然靠在窗边,直到那些钱币消失在视野。他胃里很痛,从十八岁后,每次和徐竞南单独呆在一起他都会觉得有压力,肠胃绞痛。
“这几天晚上在哪儿?”徐竞南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身,看着阮之然。
阮之然嗫喏,“在,公园。”
“我没找到你。”徐竞南说。
阮之然又害怕起来,徐竞南一直在找他吗?他躲在傅先生的房子里,如果,如果被徐竞南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和傅先生,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会不会,放过他。
或者,嫌弃他也是好的。
“小阮。”徐竞南一叫,阮之然浑身汗毛竖起。
他不知道徐竞南是不是在怀疑他的答案。静静盯着徐竞南的脸。
徐竞南三十八了,保养得极好,一直有健身的习惯,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和傅际昀霸道的长相不同,徐竞南闭上眼时,可以用儒雅风流来形容。
永远穿着得体的套装,嘴角带笑,头发全数梳道后面,露出额头。有时会戴眼镜,谈吐间令人舒心,知道各种各样的知识,阮之然十四岁那年,是崇拜过这个爸爸的。
这种崇拜一直延续到阮之然十八岁生日会上,徐竞南送了他一条皮带,并亲手给他带上,手指故意划过他腰间滑腻的肌肤,如阴湿的蛇,镜片下眼镜射出恐怖寒光。
那之后,阮之然发了一场高烧,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腰间肌肤有黏腻感,阮之然动了动,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从胸口滑进肚子,尖锐的折角顶进他皮肤里。
阮之然不敢在这时候伸手将机票拿出来,他猜想徐竞南就想看到这个场面。
阮之然只能装傻,收回视线,重新转向窗外。
徐竞南不打算放过他,“这几天一直在乞讨?”
那的确是乞讨,阮之然点了点头,“嗯。”
“累了吧。”徐竞南手放到阮之然腿上。
阮之然大惊,挣扎起来。
“别和妈妈吵架,别让妈妈担心,小阮。”徐竞南两句话,便止住了阮之然的挣扎。
阮之然的月牙眼瞪成圆圆的形状,又湿了。
他看着徐竞南托起他的大腿,缓慢揉捏到脚踝,“最近累了吧。”
阮之然惊恐的摇头,已然说不出话。
徐竞南自顾自动作,“走了那么多天,肌肉都僵硬了。”
“小阮,我喜欢你软一点。”
阮之然心口吊高,要从嘴里跳出来。
徐竞南捏着他脚踝,脱掉他的鞋。阮之然的脚很小,脚背因为紧张而绷直,包裹在纯白薄袜里,后跟勾勒出圆润的弧度,徐竞南看了一会,莫名笑出来。
阮之然往后退,把脚往后抽,“爸,爸爸。”
他哭着喊,希望徐竞南还能看在他们的关系上,不要做更过分的事情。
徐竞南托着他的脚,虎口卡在他的脚踝上,慢慢褪去阮之然的袜子,白皙的皮肤下,透出青筋的颜色,徐竞南捏上去,“小阮一定玩累了。”
“没,没有。”阮之然紧紧扣住了车把。
徐竞南提醒司机“车门锁好了吗?”
司机沉默点头。
阮之然要疯了。
徐竞南点点阮之然的脚心,又看他的表情,“不笑呢?小阮。”
阮之然抖着唇,扯出一个笑。
他害怕成这样,笑起来的时候,还是眉眼弯弯,酒窝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