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不止是为了我自己
狂的自负,心怀天下、欲掌乾坤的绝对自信,格局气魄,远超寻常朝臣。

    高俅放缓语速,缓缓说出心底筹谋:

    “并非我嗜战贪功。

    我是官家潜邸旧臣,圣眷深重,朝中尚能说得上话。

    不瞒老将军,建中靖国以来,新旧党争愈烈,若非我数次在官家面前斡旋劝解,韩相早已遭罢黜。

    若是让曾布、蔡京一众新党再度独掌朝局,朝堂风气必变。

    届时您年高寿尽、撒手而去,西军再无砥柱坐镇,朝廷若派一众好大喜功、不知兵事的文臣将帅镇守西疆。

    到那时,为博军功、邀宠朝堂,年年妄开战事,岁岁轻启边衅,不知要白白葬送多少大宋将士的性命。”

    章楶微微蹙眉,沉声提点:“可禁军只管京畿守备、统辖卫戍,边境征战、调兵遣将,终究还是枢密院做主。”

    “我知晓。”高俅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

    “但您不说了吗,我乃官家旧臣,别忘了我还提举皇城司,掌京中侦缉、宫禁防卫,近身随驾、深得圣心。

    日后朝堂格局、兵权分配,我自诩有几分斡旋之力、制衡之能。”

    章楶一时语塞,默然无言。

    眼前这位年轻监军,让他这一阅人无数的老将居然摸不透丝毫。

    步步为营、谋定全局,欲扎根朝堂、镇住纷乱的执棋者。

    胜负、功名,于他只是跳板。

    “我来西疆之前,曾亲赴英州拜谒苏先生。”高俅望着漫天寒风,语气愈发诚恳,

    “临别之时,先生赠我《留侯论》,再三叮嘱我切莫急功近利、躁进贪功。

    苏过前来我帐下听令,亦是受先生所托,时刻点醒我莫忘初心。

    我从未忘却先生教诲。

    可身在波诡云谲的朝堂,身处新旧党争的漩涡之中,又岂能事事随心所欲、步步从容?”

    他抬眼望向西北苍穹,目光锐利如锋:“西夏、辽国虎视眈眈,四夷环伺、皆窥中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有时候,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知道何时当战、何时当守。”

    话音落定,他正视章楶,没有丝毫保留:

    “老将军,我不否认,我现在强攻宗哥、速立大功,是为我自己的前程兵权。

    但这一路奔赴、步步筹谋,又从来不止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