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你可以说他坏,但是不能说他菜!
    章楶素来惜才,王舜臣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放眼整个西军无人能及。

    此人本有大将之才,若不是心性浮躁、贪慕虚名,动辄虚报斩获,凭他的本事,早就能独领一路兵马。

    如今王舜臣在西军处处受排挤,顶着贬官的名头永无出头之日,倒不如调去高俅帐下,一身百步穿杨的本事也不至于白白埋没。

    他抬眼看向高俅,缓缓开口:

    “既然监军需善射之人,某即刻传令,将王舜臣调至你麾下听差。

    这人虽说好大喜功、爱夸大战功,可手上饮羽之技西军少有。”

    说罢,当即唤来亲兵,命其去传王舜臣前来。

    你看吧,在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领导面前犯了那么大的错,领导还能记的他的本事,这就足以说明王舜臣箭法有多牛了。

    此时王舜臣正待在后营军械杂处,日日干清点箭矢、修整弓具的粗活。

    他拿起一把断了弦的硬弓,撇着嘴暗自腹诽:“瞧这断口,定是不通弓法的莽夫只凭蛮力硬拉,白白毁了好弓。”

    将弓弦重新上好,随手将弓扔在一旁,看着大营里忙碌的西军将士,心里一肚子的火。

    一开始见军中不少人都虚报斩获,他一时心热跟着效仿,偏偏运气不济,被时任经略的章楶查了个正着,落得贬官降级的下场。

    但后来种朴战死、大军溃逃那一仗,他没有夸大实情,独自断后,

    轮番换弓射出上千支箭,箭无虚发,双手被弓弦勒得血肉模糊,至今指腹还留着深浅交错的伤疤。

    可那些只懂伏案核算功劳的文官,哪里懂得沙场九死一生的凶险。

    若不是他凭一己之力死死拖住上万羌骑,整支宋军怕是要全军覆没,这般天大功劳,到头来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口头嘉奖,一点实质封赏都没有。

    王舜臣越想越憋屈,暗自赌气,以后这仗,谁爱打谁去,自己也不逞这份英雄。

    正兀自满腹牢骚,章楶帐下亲兵寻到了军械房。

    “王侍禁,随我走一趟,营中有大人物特意点你。”

    方才还一脸愤懑的王舜臣闻言,瞬间换了神色,麻利起身拍去身上尘土,凑上前嬉笑着追问:

    “大人物?莫非是章宣抚?

    眼下南线战事吃紧,是有硬仗要打,想起我这弓箭手了?”

    亲兵摇头:“并非宣抚,是随军高监军特意点名要你,宣抚已经应允,调你去监军帐下听令。”

    “高监军?”王舜臣心头一愣,暗自纳闷,自己和监军素无交集,难不成是要清算往日虚报军功的旧账?

    亲兵看出他的顾虑,宽慰道:

    “放心,我听闻监军是知晓你箭术超凡,特地来讨要你,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可是难得的机遇啊。”

    王舜臣眼中瞬间亮起光,再不迟疑,连忙跟上亲兵,快步往帅府赶去。

    帅府,便是原先的湟州城主府。

    自打宋军攻克湟州、平定城防之后,这里便改制为西军河湟前线总指挥驻地,

    成为整座西线战场的中枢核心,所有军政调度、战功核验、军情奏报,皆由此处发出。

    湟州城破之后,城中府库、部族豪酋私藏积攒的无数珍宝尽数被搜出。

    按照军中定例,绝大部分贵重珍玩、奇宝财货尽数清点封存,由专人押送传回汴京,上缴内库与户部。

    缴获的各类战甲、宝刀、利刃、优良战马等军资器械,章楶依循西军旧例,尽数论功分发,犒赏破城有功的将士。

    此番奇袭水门、首破湟州,李俊、张顺、童威、童猛四人居首功,

    各自分到精致短腰佩刀、随身宝剑等利刃军械,皆是吐蕃、西域精工打造,锋利坚韧,远胜寻常军中制式兵刃。

    晁盖阵斩西夏监军使,悍勇冠绝诸军,得赏一柄西域宾铁长刀。

    高俅一眼便认出,此刀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大马士革刀,刀身布满旋螺流水纹,

    层层盘旋交错,纹路细腻凛冽,刀柄镶嵌天然松石,古朴华贵又凛冽暗藏锋芒。

    晁盖得此宝刀,爱不释手,日夜擦拭把玩,片刻不肯离身。

    当然也少不了我们高俅高监军的。

    一套青黑色瘊子甲,通体锻造精良,打磨得光滑如镜面,光洁透亮,

    足以照清人眉目毛发,甲片咬合紧实、轻重得宜,整套甲胄仅重十五公斤,防护绝佳又不会拖累身法,适配他监军的身份与日常随行、临阵观战所需。

    一柄精工宝刀,刀身澄澈锋利,刀镡刀柄镶嵌赤红宝石,华贵大气,气韵十足。

    还有一匹青唐河源龙种战马,出身河湟最优草场,血统纯正、脚力超凡、耐力惊人,是难得的千里良驹。

    除此之外,吐蕃降酋苏南抹令咓专程敬献的一众奇珍异宝,高俅尽数收下,尽数归入自己私库,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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