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敬尔等一杯!”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酣畅淋漓,随即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席间众人方才坐定,鲁达按捺不住满心急切,双目圆睁,直直看向高俅,脱口问道:
“高使君,听君此番言语,莫非朝廷有意大举兴兵、征伐夏辽了?”
高俅轻轻摇头,并未作答。
这一下,反倒把鲁达吊得满心焦灼。
方才一番壮志陈情,众人热血翻涌、心潮澎湃,只盼即刻披甲出征、沙场建功,
可高俅这一摇头,瞬间让他心绪不上不下,满心战意无处安放,疑惑丛生。
“朝廷是有开疆之心,却非今日可动。”高俅神色郑重,放缓语气叮嘱,
“此间诸多隐秘局势,本君不便多言。
今日席间所言种种,尔等务必烂在心底,万万不可对外泄露。”
这话更是勾得鲁达心痒难耐。
他生性直爽磊落,最不喜这般藏掖迂回,打仗便整军出征,不打便安心练兵,这般“有意却非此时”的说法,着实让他捉摸不透。
席间众人心境各异。
除了鲁达满心懵懂急躁,秦镇川与林冲二人最为震撼。
他俩追随高俅最久,深知这位皇城司使在官家心中分量极重,掌中权柄、所知讯息,远非寻常朝臣可比。
高俅今日所言,绝非空穴来风,必然是提前知晓了朝堂未来的大势走向。
眼见鲁达急得额头微微冒汗,兀自低声琢磨不休,林冲连忙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
“鲁大哥稍安勿躁,留下来便是。
使君心思深远,从无无的放矢之言,静待时机便是。”
鲁达虽是粗莽性情,却绝非愚钝之人。
此番西行相遇,他与林冲并肩破敌、彻夜长谈,早已惺惺相惜、心意相通。
听闻林冲劝解,他稍一沉吟,瞬间豁然开朗,当即起身抱拳,神色诚恳:
“使君见谅,某是边关粗人,性子急躁莽撞,不懂朝堂迂回世故。
往后追随使君,若有言行失当、礼数不周之处,还望使君多多包涵宽恕。”
高俅面露大喜,连忙抬手扶起他:“都监赤诚勇武,本君求之不得,何须多虑!”
安抚完鲁达,高俅目光转向一旁端坐的徐宁,直言道:
“徐教师,此前是本君思虑不周,一度想将你调入麾下听用。
如今细细思量,你教习金枪班,一身钩镰枪法专破重甲铁骑,留在宫中操练禁军、打磨精锐,远比随我在皇城司效力用处更大、裨益更深。
他日若真起战事、沙场所需,本君必当启奏官家,特意将你调往前线,让你得偿建功立业、破敌报国之志。”
徐宁闻言心中了然,略一思索,即刻起身拱手恭敬回道:
“高使君思虑周全、深谋远虑,末将悉数听从安排。
往后我返回金枪班,必当日夜勤练士卒、精研枪法,打磨出一支精锐劲旅,
静待北伐号令,定要让西夏、辽国的重甲铁骑,见识我大宋金枪班的真正威势!”
好了,正事说完,后面就是接着奏乐接着舞了。
高俅今天心情大好,拿出了自己上一世办公室主任的风采,嗯,一个个骁勇武将是吧,
来本君给你们上上强度,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酒量战斗力’......
俗话说酒量就是战斗力,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前一晚哪怕喝得烂醉,第二天上班也绝对不能迟到。
不过高俅今天还是迟到了。
这事儿跟喝酒半点关系没有。
纯粹是萧让临摹的那卷《留侯论》太像了,像到离谱。
真迹、摹本摆在一块儿,高俅盯着看了半天,愣是分不出来哪本是苏轼亲笔,哪本是萧让仿的。
不得不说,专业的人是真的变态。
折腾半天,高俅最后还是把真的那本挑了出来,准备拿去送给赵佶。
主要这分辨真假的方法有些离谱了,居然是靠鼻子闻。
苏轼亲笔写的这卷《留侯论》,应该用的是英州那边的特制墨料。
萧让跟他说过,这墨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浪潮气。
反正高俅自己是半点没闻出来。
刚才他彻底搞混两本字帖、完全分不清的时候,还是喊萧让过来辨的真伪。
萧让就拿着卷子凑鼻子跟前闻了一下,当场就指出了哪本是真迹。
高俅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萧让新写的摹本墨迹没干透,味道不一样而已。
听完萧让的解释,他瞬间感觉自己真是孤陋寡闻,眼界太浅了。
思来想去,最终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