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哦,现在还是小狐狸的脑子,果然不是常人能比。
他不再迟疑,当即沉声下令:“镇川,持我的牙牌即刻前往开封府吴师礼府上,传他连夜赶至皇城司议事!”
话音落下,他起身吩咐:“你我众人即刻返回皇城司,先让赵明诚招供画押,固定口供。”
说罢,高俅转身回了内屋,唤来青黛为自己更换正式官服。
凭着上一世办公室老油条的处世哲学,这种极易落人口实的敏感案子,绝对不能自己一关到底、一手遮天。
此案牵扯他与李清照的赐婚婚约,外人本就颇多揣测。
若是他独自审讯、独自定案,一旦后续赵明诚出事、风波再起,朝堂言官、市井流言,定然一口咬死他是私怨作祟、公报私仇,借机报复赵明诚。
再者官家早有旨意,令开封府协同查办《青丝传》一案。
大宋律法规矩分明,皇城司主侦、主审,却不主判,最终定案必须交由开封府汇总、联动三司核定。
这般重大线索、关键人证,若是他私自扣押、不对外通气,便是授人以柄,后患无穷。
换好官服,高俅带上林冲、吴用、晁盖三人,一行人连夜折返皇城司。
抵达司衙大堂,高俅随即分派差事:
“林冲,你带吴用、晁盖去往大狱,会同王怀,妥善录好赵明诚全部口供、做好笔录、签字画押,一丝细节不得遗漏。
我在此等候开封府吴推官。”
另一边,开封府衙。
吴师礼半夜骤然被下人唤醒,听闻皇城司深夜持牌来人,心知定然是《青丝传》大案有了突破性进展,没有耽搁,匆匆穿戴整齐官服,快步出门。
见到等候在外的秦镇川,吴师礼当即开口急问:“可是《青丝案》查出关键线索了?”
“回吴大人,此案已抓获核心要犯,我家使君恭请大人即刻前往皇城司议事审案。”
秦镇川躬身回话,同时将高俅专属牙牌双手奉上。
吴师礼核验牙牌无误,再不迟疑,摆手道:“前方引路!”
一行人快马疾驰,转瞬抵达皇城司。
踏入大堂,望见端坐主位、神色端正的高俅,吴师礼快步上前,急切问道:“高使君,传闻抓获要犯,人在何处?”
“人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高俅从容抬手,“镇川,你随吴大人前去大牢主持审讯、录供存证。”
秦镇川应声领命。
吴师礼刚抬脚准备随行,见高俅依旧安坐原位、毫无动身之意,顿时驻足转身,疑惑发问:“高使君不与我一同前往审案吗?”
高俅闻言,故作一脸为难之色,轻轻叹气,语气恳切:“哎,此番本君委实不便亲自前往。”
吴师礼眉头微蹙,心底满是不解。
大案连夜抓获要犯,正是审案取证的关键时候,何来不便之说?
只是官场上各司其职、各有分寸,他不好多问,只得压下疑虑,点头道:“既如此,劳烦秦指挥引路。”
说罢,便跟着秦镇川转身去往牢狱深处。
大堂之上,高俅见两人走后,把腿翘在桌子上暗自感慨,当好官要先会演好戏啊......
皇城司鞫厅(审讯室)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压抑。
王怀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神色松弛。
一旁值守的书吏握着狼毫,正伏案一笔一画工整誊录口供,笔墨落纸沙沙作响。
听见脚步声走近,王怀抬眼望去,见是林冲、吴用、晁盖三人到来,当即起身迎上,抬手朝旁侧十字刑架一指。
架上,赵明诚双臂被高高吊起,身形悬空,整个人瑟瑟发抖、衣衫凌乱,早已没了世家公子的模样。
王怀嗤笑一声,低声打趣:“实打实的软柿子。
咱们什么刑具都没上,只是暂且将他挂在架子上晾了片刻,人直接就吓破了胆,方才更是当场失禁,狼狈得很。”
此刻的赵明诚,早已被皇城司的森严刑狱吓得魂不附体,双目空洞,浑身止不住哆嗦,嘴里反反复复机械念叨着一句话:
“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
一旁的晁盖见状,满脸不屑,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这般怂包软蛋的模样,也敢痴心妄想,跟高使君争抢佳人?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两道制止声同时响起。
“哥哥!”
“晁兄!”
吴用眉头微蹙,轻声厉喝制止;林冲亦是伸手轻轻拍了下晁盖肩膀,眼神示意他谨言慎行、莫要乱语。
晁盖瞬间反应过来失言,这里是皇城司审讯重地,一言一行皆有人听察,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