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吴用闻言轻轻摇头,神色郑重,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天机未明,不可多言,不可细说。”

    话音稍顿,他抬眸望向沉沉夜色,眼底掠过一抹蛰伏多年的锋芒与期许,轻声续道:

    “不过晁哥哥,此番入京,或许,真正的凌云机遇,当真要来了。”

    皇城司一众头目尽数落座,书房之内鸦雀无声,气氛沉凝如水。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主位端坐的高俅,人人心头紧绷。

    他们身为皇城司僚属,执掌京畿侦缉、暗查百官,本就是天子耳目、帝王爪牙,最懂衙门规矩。

    深夜紧急集结,绝非寻常缉捕琐事。

    高俅指尖轻叩案几,没有多余铺垫,沉声开口发问:“刘安,《青丝传》传播源头,可有眉目?”

    刘安当即起身躬身,神色凝重回禀:“禀使君,对方行事极为狡猾谨慎。

    其人只将誊写好的话本册子与足额银钱,暗中交付给汴梁街边各路说书艺人,全程隐匿身形,未曾留下半点线索。

    属下已让所有说书之人逐一辨认画像,无一人匹配,暂未锁定目标,如今全城依旧在全力搜捕追查。”

    “知晓了。”高俅微微颔首,神色平淡,不见喜怒。

    短暂沉寂过后,他话锋骤然一转,直击核心:“蔡王那边,近况如何?”

    此言一出,屋内几人心脏齐齐一沉,周身寒意骤生。

    他们身为皇城司亲军,权势特殊,上可监察百官、下可缉查奸邪,朝中无论多大的文武重臣,在他们眼中皆是外臣、可查可劾。

    可宗室亲王截然不同,乃是皇家血脉、天家勋贵,不查则以,一但生事,绝无小事。

    张瑾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开口确认:“使君可是问蔡王近日行止动静?”

    高俅淡淡一应,声线低沉无波:“嗯。”

    简单一字,却让屋内紧张氛围再添数分。

    执掌朝野眼线、专司打探百官动向的李崇立刻起身回禀:

    “回使君,蔡王虽受陛下恩旨,加封司徒、太保,荣宠加身,却始终不涉朝堂政事,

    平日里闭门谢客,每日只游园赏花、附庸风雅。”

    高俅眸光微沉,缓缓开口点破层层迷雾:

    “《青丝传》风行全城,想来诸位皆有耳闻,表面看似是市井话本,戏谑闲谈,实则描摹的是我与官家的际遇旧事,已然是不臣之心。

    而其中内里暗藏的深意、隐喻的祸心,绝不能等闲视之。

    尤其是话本结局,推翻神王统治,这是赤裸裸的颠覆社稷、觊觎皇权的谋逆之论。”

    这番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刘安、张瑾几人瞬间瞳孔骤缩,后背发凉,此刻才彻底幡然醒悟。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不是简单的市井流言、文人讽政,而是一桩足以倾覆朝堂、株连无数的惊天谋逆大案!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俅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

    “本司断定,此事多半与蔡王一脉脱不开干系。

    只是兹事体大,牵涉天家宗室,万万不可声张。

    即日起,话本中所有被隐喻关联之人,尽数安排暗线秘密监控,寸步不离,掌握一举一动。”

    众人不敢怠慢,齐刷刷起身躬身,齐声应道:“我等遵命!”

    “切记,此事绝密。”高俅再度叮嘱,语气愈发严肃,

    “万万不能让朝中任何官员察觉半点风声,所有探查、监控、取证,全部暗中行事,隐秘推进。”

    他稍作停顿后又缓缓说道:

    “本君不敢确定是蔡王本心作乱,但蔡王府一众属臣、幕僚、随员,必须列为重中之重,严密监视。

    或许王爷本心安分,可架不住麾下人心躁动、野心作祟,有人私下揣测天意、自作主张,妄图投机搏一场泼天富贵。”

    众人心底皆是一片彻悟寒凉,黄袍加身这一事历来是每位官家的心头之病啊。

    安排好事后,张瑾几人便起身离开,各自部署去了,若这是如使君所说,这朝堂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皇城司众人领命退去,各自暗中部署、秘密查探。

    高俅亲自移步去往偏房,好生安顿晁盖与吴用二人,嘱咐下人好生伺候,保障食宿周全,待一切安排妥当,才一身疲惫返回内院卧房。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高俅躺卧在床,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复盘今夜的惊天发现。

    自古帝王多疑,最忌宗室异动、皇权旁落。

    眼下所有推断皆靠揣测,并无实打实的铁证,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不能贸然向赵佶禀报。

    帝王心性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一旦提前禀明,哪怕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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