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真大丈夫所为
,总觉得这门婚事委屈了你。

    可经今日一事,为父反倒觉得,你能嫁与高俅,未必是委屈,或许是你的一桩幸事。”

    李清照哪里还听得进半句,面上羞赧又别扭,当即上手连推带搡,径直将李格非往门外赶。

    砰的一声轻响,闺房门扉紧闭,彻底隔绝了里外声响。

    立在门外的李格非无奈一甩衣袖,轻声叹了口气。自家女儿的性情心思,普天之下,怕是唯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最为清楚。

    女儿天资冠绝汴京,自幼饱读诗书,过目成诵,提笔便能成诗填词,笔墨才情冠绝同辈,

    风华气韵远胜世间寻常闺阁女子,这般绝世文才,放眼大宋年少女子之中,已是寥寥无几。

    可外人只知她清雅温婉、满腹才情,唯有李格非深知她骨子里的本性。

    她看似文静娴雅,内里却是爽朗不羁,素来厌烦女子终日困于深宅、埋头女工针线,反倒偏爱市井闲游,生性好酒喜游,兴致来时便四处散心赏景。

    平日里更是争强好胜,酷爱博戏玩乐,双陆、打马一类诸般消遣无一不精,与闺中挚友相聚对弈赌戏,事事必要分出高下输赢,半点不肯退让。

    一身绝世才情,却无半分名门淑女的拘谨自持,行事随性洒脱,不受世俗礼教束缚,

    胸中更是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豪迈意气,绝非甘愿困于内宅、安分守己的柔弱女子。

    思及此处,李格非心中暗自沉吟。

    之前一直以为温润文雅的赵明诚方才是与清照天造地设的良人,可如今细细想来,

    那般循规蹈矩的文人雅士,反倒未必能容得下女儿这般洒脱不羁的性子。

    反观高俅,出身市井,自幼看透人情世故,行事不拘俗礼,遇事沉稳有度,

    心胸眼界皆是开阔,反倒最能包容女儿这般肆意洒脱的性情,懂得迁就体谅。

    一念至此,李格非缓缓摇头,眉眼间满是释然,只静待日后世事变迁,印证自己今日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