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要困了,梁轻舟哄着怀里想睡觉的女儿动作极轻,还要抱着三女儿,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也可能是妈跟她聊天,二姨知道孩子们要过生日,自己来的。表哥表嫂不是在厂里上班嘛,二姨肯定是想要在爸妈面前表现,特意大老远的来给他们的孙子过周岁生日。”
说完,梁轻舟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前几天在亲戚群里听说咱们买了大房子,又知道四胞胎马上周岁,估摸着是赶过来凑热闹。”
颜末抿了抿唇,回头往楼梯口望了一眼,楼下隐约传来低声说话的动静,听不真切,她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妈不好直接开口劝,特意叫二姨来当说客。二姨说话那股劲儿,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咱们说定酒店,她也没说什么。再说了,二姨也不是来劝咱们在家里过的,相反她还想要咱们在酒店大操大办呢。” 梁轻舟解释,“刚才你也看见了,是妈主动帮咱们解围,把咱们支上楼。她心里清楚,咱们不喜欢这些虚热闹的排场。只是亲戚之间,有些情面抹不开,不好直接当众给二姨难堪。”
颜末点点头,心里那块小小的乌云散了,又轻轻叹了口气:“我倒不是怕她念叨,就是不喜欢她总拿房子,拿你的身份,还有拿四个孩子去外面说,好像咱们过日子,就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撑场面一样。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嗯。” 梁轻舟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所以刚才我才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她要是识趣,往后就少提这些。可要是还到处嚼舌根,我也不会一直客气。”
顿了顿,梁轻舟的语气软下来:“咱们的初衷没变,周岁那天,就两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请的也都是亲戚又不请外人,简简单单的。新房也是,等晾好味道,收拾舒服了,咱们一家人住进去,不是为了给谁看。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乔迁,也不请别人。”
“行!”
颜末点头,心里安稳不少:“有你在,我就安心。就怕二姨回头在别的亲戚跟前乱说,说咱们架子大,有钱了看不起人。”
“随她说。” 梁轻舟淡淡一笑,“懂咱们的人自然明白,不懂的人,再多解释也没用。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堵不住,但不必为了迎合别人的闲话,打乱自己的节奏。再说了,咱们家的人什么样,是靠她的嘴说出来的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说了也不算。”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周秀兰温和的说话声,应该是在陪着周秀玲闲聊,刻意把话题引到别的家常上去了。
苏沐云走在前头,已经上了楼才发现小两口还没有上来,就喊了一声:“你俩干啥呢,上来开门啊。”
颜末应声,上去开了门。
进屋后,颜末把梁轻舟怀里那个没睡着的女儿接了下来,两个都放在了爬行垫上陪女儿和儿子玩儿。
苏云秀大外孙女去换尿不湿,梁轻舟把儿女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出来的时候,颜末想起来了:“对了,老公,刚才二姨拿的衣服你都看了吧?那些依旧都是旧的,不是变形了就是掉色了,还有很多上面染了别的颜色,根本不能穿了。”
“不能穿了,咱们就不穿了。”梁轻舟说,“等二姨走了,咱们把那些衣服捐出去,小区里不是有很多卷衣服的绿色箱子嘛,回头让妈放那就行了。”
颜末蹲在爬行垫边,伸手接住往她身上扑的儿子,指尖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手,眉头轻轻蹙着:“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二姨口口声声说是特意给孩子们带的,我还以为是挑的新衣裳,结果打开袋子一看,全是别人穿过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我不介意穿旧衣服,但是得干净完好才行。宝宝长得快,没必要样样都买新的。可二姨带来的这些不一样,料子发僵,有些衣服上的污渍一看就洗不掉,领口袖口扯得变了形,还有一块一块晕开的杂色,看着实在邋遢。那种都已经掉色染色的,贴宝宝皮肤容易过敏。”
颜末低声跟梁轻舟说,目光追着两个满地爬的小家伙,生怕他们抓到什么小东西塞嘴里。
梁轻舟靠在门框上,看着地上几个闹哄哄的孩子,神色平静:“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未必是坏心,大概率是家里攒了一堆扔着可惜,想着咱们家孩子多,正好拿来送人情,省得她自己处理。”
“可她也不想想,咱们家能穿那些变形了又脏的衣服吗?都什么年代了。” 颜末叹了口气,“刚才当着她的面我也不好直说,只能笑着道谢。要是当场挑明了,又要落个挑剔、嫌弃她心意的话柄。”
“所以咱们表面接着,转头捐掉就好,不必跟她撕破脸。” 梁轻舟走过来,在她身旁蹲下,伸手拦住想要往角落爬的儿子,“心意我们领了,东西能不能用,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妈那边我等下跟她说一声,让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