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桌子菜,原本以为还能剩下许多,直到苏澧一碗饭接着一碗饭地吃完,蒋丞州都吓着了。
“苏澧澧,你饿几天了?”
苏澧放下筷子,打了个嗝,“我平常就吃这么多。”
蒋丞州叹了口气,玩笑道:“幸好舅舅舅妈能赚钱,不然还真养不活你。”
苏澧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我妈说我长身体,吃得多是正常的,你跟我姐以前也这样。”
主要是苏澧虽然吃得多,但是他运动量大消耗多,竖着长而不是横着长,不然林芷兰也会控制他的饮食。
倒是蒋丞州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从前的记忆。
他上中学那会儿,确实也是怎么也吃不饱。
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翻柜子找吃的,正餐吃完了,不到2小时又饿了。
晚上睡觉还会有生长痛,腿脚抽筋。
林芷兰知道他这是缺钙缺镁,就想方设法在营养上给他补上来,每天都让他喝一杯牛奶,一把坚果,其他的也是荤素搭配着吃。
苏澧现在也到了这个阶段。
都说一胎照书养,二胎照猪养,有了经验,林芷兰对苏澧的“饲养”更加得心应手了。
琳琳小时候是跟哥哥一起喝的牛奶,倒是没出现两兄弟这种情况。
蒋丞州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他就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舅妈念叨他的事。
他给苏澧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语气轻快,“舅妈还说我什么了?”
苏澧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想不起来,但是我知道我爸说你什么。”
“说什么?”
苏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爸说你是个老光棍,可能要赖在家里一辈子了。”
“臭小子……”
蒋丞州脸上笑容僵了一下,撸起袖子就要起身。
苏澧早有准备,“嗖”地蹿起来,躲到严远身后,理直气壮道:“我爸说的,你去海岛找他,别找我!”
蒋丞州被他这副赖皮模样气得笑出声来,“他还好意思说我?他自己不也是30岁才结的婚?”
苏澧从严远肩头探出脑袋,“那你们半斤八两,老大别笑老二。”
严远端着茶杯喝了口水,眉眼微抬,既不拦着也不帮,两个小舅子,谁也得罪不起。
蒋丞州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苏澧澧,你上幼儿园早恋的事,自己没忘吧?”
苏澧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了大半,恹恹地坐回椅子上。
蒋丞州和严远飞快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了?早恋的事不能提?”
苏澧把背靠在椅子上,仰头长叹了一声,故作老成,“往事不可追。”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郁闷地补了一句,“人家庄诺早就不跟我做朋友了。”
头两年两人不会写多少字,不能写信,苏澧还会缠着妈妈给庄家打电话。
后来庄诺父母好几次调动工作,通信就更不方便了。
尤其是随着两人长时间不见面不联系,再加上长大懂事了些,感觉有些尴尬,就更少来往了。
这么多年,苏澧在首都见过庄诺一次,不过庄诺性格好像变了不少,看见他就直接躲在父母身后。
苏澧本来还想打个招呼,见她这个反应有些生气,后面就算了。
见小伙子有些状态不佳,严远笑道:“别说那些了,有没有想好想去哪里玩?或者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
苏澧摆手,“不用,我妈给了我零花钱,不让我用你们的钱。”
在林芷兰眼里,他们都还是孩子呢。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蒋丞州不喜欢这样,抬手勾住苏澧的脖子,“我们是你哥,就高兴给你花钱,行不行?”
严远抿唇轻笑,“你哥说得对,我听他们说现在外汇劵专柜有索尼的随身听,我给你买一台怎么样?我再让人翻录英语教材,你还可以拿来练英语口语。”
苏澧知道什么是随身听。
羊城的商场里就有卖,但是还不收人民币,只收外汇券。
黑市可以买,但是要加价,一台好几百。
这太贵了,苏澧可不敢要,“不要不要,这么贵,回去我爸妈得收拾我。”
严远现在缺什么都不缺钱,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就送他一台。
吃完饭,吃完饭,三人把碗筷收拾了送去厨房。
客厅的电话铃响了。
严远和蒋丞州把苏澧打发出去接电话。
苏澧接起电话,问了一句,捂住话筒对着厨房喊:“严总经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