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东摇头,“没事,就是好久没吃林大夫做的饭了。”
马小东其实想抱怨一下他奶。
但是他妈说了,不许他们在外面说他奶的坏话。
刘春华现在不管丈夫和婆婆,家属院里已经传出一些不好的名声了。
还有人说她不孝顺,应该撤掉她的工作。
刘春华心里清楚,海岛制药厂的招工名额是有限的,这哪是说她不孝顺,分明是想抢她的工作。
不过她也不怕,马老太在领导那里是挂了名的。
闹再大,领导也不可能撤她的工作。
刘春华现在手里有工作有钱,不怕别人说嘴,可她还是不想儿子也背上不孝顺的名声。
于是叮嘱了三个小子,不准在外面说他奶的坏话。
别人不知情,只会觉得孩子们不懂事。
马小东年纪最大,比两个弟弟懂事。
也知道他妈的不容易,一下子比之前长大了许多。
吃完竹筒饭,孩子们要出去玩。
刚出院子,迎面就撞上了马大牛。
“爸。”
“马叔叔。”
孩子们和马大牛打招呼。
马大牛笑着应下,又沉下脸问马小东,“你们吃饭了吗?爸今天买了肉,你喊上你妈回家一起吃。”
马大牛的工资现在都由刘春华去领。
刘春华也没把事做绝,还留了10块钱给他,这才有钱去买肉。
马小东刚想跑,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爸,你能让奶奶别骂人不?”
“什么?”马大牛愣住。
马小东嗤了一声,“你又管不住奶奶,还非得喊我们回家挨骂,肉留给你们吃吧,我们不爱吃!”
他说完,撒腿就跑。
两个弟弟在后面跟着。
蒋丞州牵着妹妹的手,有些嫌弃地看着马大牛,“马叔叔,你做人也太失败了,你媳妇不喜欢你,你三个儿子也不喜欢你。”
“我……”马大牛被噎了一下。
“你娘喜欢你吗?”蒋丞州发出灵魂一击。
马大牛满头黑线。
他怎么活得这么失败?
连小屁孩都看不起他了。
马大牛在门口站了很久,没进屋,往部队里去了。
小孩子们一出去,家里立马就安静下来。
上午的竹筒还没处理完。
林芷兰和苏秉诚负责钻孔,拿刀刮去竹子外皮的青绿,露出底下淡黄的竹肉。
竹屑沙沙地落在脚边,留下一股类似草木的独特涩味。
汪柔平常需要画画,家里备了各种各样的毛笔。
她坐在林芷兰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毛笔,在打磨好的竹筒上勾线。
汪柔画的是兰花。
几笔下去,疏疏朗朗的,自有一股清气。
许约云凑过去看,忍不住赞了一声,“这画得真好,该是认真学过的。”
许约云小时候,琴棋书画样样都得学。
哪怕不精通,品鉴还是会的。
兰花寥寥数笔,兰叶以中锋写就,劲挺中带着柔婉。
落笔简劲,浓淡相生,一看就是练家子。
汪柔低着头笑了笑,“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不画了,去年跟着姐姐才又捡起来。”
许约云轻轻“嗯”了一声,“是不该丢了,不为名利,陶冶心身也好。”
汪柔闻言抬起头,意外地看着她。
她已经好久没听到有人说这种话了。
除了她姐,其他人都会说画画不能当饭吃。
许约云像是瞧出了她的诧异,笑道:“我小时候也学这些的,那时候父母让我学,我不爱学,等我老了,才知道好处。”
许约云身体不好,很少出门。
大部分时间,她就在家里练字。
字写得多了,人的心也平静了。
林芷兰又削好一个,拿砂纸把边缘打磨光滑,递给许约云看,“妈,您看这样行不行?”
许约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很好了,我画的没小柔好,干脆写几个字吧。”
削完第一个,手上熟悉了,林芷兰和苏秉诚一口气削了不少,摆在石桌上。
许约云和汪柔各自题字画画。
然后再开始插花。
也不讲究什么流派,就是图个好看。
客厅的桌上,汪柔画好的那个竹筒已经被许约云插上了花。
几根细长的野草做骨架,加上几朵月季,底下衬着几片宽叶。
疏密有致,高低错落,往桌上一摆,整个屋子都活了起来。
虽然是为了哄婆婆高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