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芷兰刚准备出门上班,刘春华就把她拉到马路拐角。
“嫂子,我正想找你,”林芷兰从兜里拿出十块钱递给她,“这钱还给你,你那小叔子根本没病,我昨天哄他呢。”
刘春华笑着把钱推回去,“你快拿着,我早就知道他没病,不过这是你该得的,你算是给我出了一口大气了!”
“嫂子,你就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钱。要是真想谢我,回头能不能帮我给琳琳缝两件围兜兜?”
小琳琳现在跟着汪柔学画画,衣服难免会沾上彩笔,林芷兰想弄两件罩衣,专门给她画画的时候穿在外头,彩笔洗不掉也没关系。
刘春华道:“你有什么,你尽管把布拿给我,我顺手就做了。”
她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林大夫,这是我们家的全部的钱票,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下。
马大牛他娘和兄弟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刘春华已经猜到昨晚马三牛是想来偷钱,昨晚没偷到,肯定不会死心。
自己上锁恐怕都没用,只能藏起来。
藏家里也不放心,想来想去,刘春华想到了林芷兰。
林大夫有钱,才不会眼热这点钱。
再说了,林大夫的人品,自己信得过。
林芷兰接过来,问:“这里头多少钱票,要不然我写个收据给你?”
刘春华:“不用。”
林芷兰笑道:“这里可没证人,到时候我不承认,你可什么拿不到。”
刘春华朝自己家的方向努努嘴,“你要就拿着,总比被他们拿走的好。”
话是这么说,林芷兰还是把钱票拿出来全部清点了一遍,和刘春华确定了数字,才把钱票收好。
林芷兰照常上班,原本以为马老太一定得等到探亲日期满了才会回去,结果下午就闹起来了。
马老太把刘春华给告了!
刘春华从工厂被喊了回来,李江和林芷兰也被叫去当了证人。
林芷兰和李江只是被问个话,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他们俩都如实说了。
原来,马老太不知道听谁的蹿腾,竟然直接找到政委办公室撒泼打滚,说刘春华不孝,虐待婆婆,不给她饭吃。
刘春华被叫来的时候,先回了一趟家,等到了办公室,二话没说,把一大叠汇款回单拍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领导,我婆婆说我不孝顺,我坚决不同意!这是我结婚以来,我们给老家寄钱的汇款单,你们查查吧。
儿媳妇和大嫂做到我这份上,我问心无愧!”
几个领导先是被汇款单的数量震惊到,然后又被汇款数字吓了一跳。
从很多年前的几块、十几块,到近几年的6、70块钱,每个月都没落下过。
合起来可是一笔巨款。
马大牛都是团长了,其实养三个儿子简简单单,但刘春华和马家三个小子穿的都很朴素,平常过日子也很节俭,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团长的家属。
领导们看完汇款单,看马老太的眼神都变了。
这儿子儿媳妇还不孝顺?
老太太还想要什么样的?
马老太傻眼了。
她没给别人寄过钱,没想到寄钱还有汇款单,还都被刘春华收集起来了。
马老太辩解道:“大牛他爹走得早,他答应过他爹,要照顾好我和两个弟弟……”
“他没做到吗?”刘春华眼睛发红,“老太太,你还想我们怎么做?
三年困难时期,他勒紧裤腰带都要把粮食给你们寄回去,生怕你和两个兄弟在家里挨饿。
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晕在邮递局门口,要不是有人撞上了,恐怕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刘春华是经人介绍认识马大牛的,当时介绍人还把这件事当笑话和刘春华说过。
刘春华当时觉得,这么孝顺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这人就是愚孝!
她抹了一把泪,接着控诉道:“现在两个兄弟都结婚了,我们家三个小子也要上学,将来还要成家,家里总得存点钱。
我和大牛商量着,以后每个月只寄20块钱回去,就当我们给老娘的养老钱。
结果她老人家见钱少了,马上就追到部队来了……”
有证据在,刘春华的这些话,马老太一句反驳不了,只能另外挑一个毛病跟领导诉苦:“我来好几天了,我这儿媳妇没给我做过一顿饭,每天带着她那三个小崽子在外头吃完才回来,现在厨房连粒米都没有了,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
她惯会在马大牛面前装可怜,屡试不爽。
但这些领导可不是她儿子,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