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间极为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林夜慵懒地靠在后排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香槟。
霜星像一只黏人的小猫,紧紧贴在林夜的左侧。
她正捧着一盒哈根达斯冰淇淋,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挖着吃,嘴唇冻得有些发红。
阮绵正襟危坐地坐在林夜的对面。
她双手紧紧抓着那个红木盒子,显得十分拘谨。
“放轻松,阮老板。”
林夜轻抿了一口香槟,语气随意。
“只要你入了白事铺,大家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阮绵听到这话,原本紧张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微微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海伦娜。
海伦娜脚边,还有那个装着两个神盾局特工的超大号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里时不时传出一阵微弱的抽搐声。
阮绵咽了一口唾沫。
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画面,与“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联系起来。
“林老板,那个……”
阮绵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
“我以后在店里,具体负责什么工作呀?”
林夜放下酒杯,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目前白事铺的组织架构比较精简。”
“冷月是内务总管兼正宫娘娘,负责统筹全局和镇场子。”
“霜星是核心打手,专门负责对付那些花里胡哨的硬茬。”
“阿幼古是生化武器储备库,兼职王者荣耀代练。”
“海伦娜是我的保镖兼外语翻译。”
林夜指了指阮绵。
“你就负责后勤保养和古物鉴定。”
“顺便利用你那一手【绵音修复】的绝活,帮我保养一下那些收缴来的战利品。”
阮绵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板。我会努力做好的。”
半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长安市南郊的富人区。
钱家那座占地极广的半山别墅,犹如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盘踞在半山腰上。
车子刚在主楼前停稳。
钱宛雅便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她的身后整齐地站着两排穿着高定法式女仆装的绝色女仆。
“林大师!您终于回来了!”
钱宛雅的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父亲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刚刚青云子道长说,父亲体内的煞气开始反噬心脉,他快压制不住了!”
林夜眉头微挑。
“慌什么。”
“只要人还没进火葬场的炼尸炉,本掌柜就能把他拉回来。”
林夜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霜星立刻丢下空了的冰淇淋盒,小跑着跟在林夜身后。
阮绵抱着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穿过奢华的大厅,径直来到二楼的宽大主卧。
刚一推开房门。
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混合着浓烈的腥臭味,直接扑面而来。
卧室里的水晶吊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巨大的欧式大床上。
钱富贵直挺挺地躺在那里,面如白纸。
他原本红润富态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血管。
尤其是眉心处,那个硬币大小的黑色血洞正在不断向外渗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一枚暗红色的钉子尾部,隐约在血洞深处若隐若现。
床边。
风水大师青云子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一把桃木剑。
他脚下踩着凌乱的步法,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两个徒弟玄明和玄静,正拼命地将一张张黄色的镇煞符贴在床头的四周。
然而,那些符纸刚一接触到钱富贵散发出的黑气,立刻就像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化为灰烬。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青云子大喝一声,一口舌尖血喷在桃木剑上,狠狠刺向钱富贵眉心上方三寸的虚空。
“砰!”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钱富贵体内爆发。
青云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手中的桃木剑也断成了两截。
“师傅!”
玄明和玄静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起青云子。
青云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他面如死灰地看着床上的钱富贵。
“贫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