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干净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女人摘下脸上的黑色墨镜,随手递给身旁的保镖。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明眸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最终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青云子。
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得体的职业微笑。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迎了上来。
“青云师伯,您可算到了。”
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没有半点豪门大小姐的娇气,透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果决。
她走到青云子面前,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
“宛雅啊,都长这么大了。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机?你父亲呢?”
青云子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师侄女,眼中满是慈爱,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这位师弟钱富贵,平时最讲究排场和礼数。
知道自己这位师兄要来,按理说不管多忙,都会亲自来机场迎接的。
听到青云子问起父亲,钱宛雅脸上闪过一丝疲惫与黯然。
“师伯,实在是对不住。我父亲他……病倒了。”
钱宛雅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大概是一周前,父亲为了筹备这次骊山峰会的一些外围接待工作,去了一趟城郊的古玩黑市,想淘几件上好的法器镇宅”
“结果回来之后,就突然病倒了。高烧不退,浑身发冷,而且……而且每天半夜,他都会在床上诡异地自言自语,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我请了长安市最好的西医专家,也高价请了几位据说在玄门中颇有声望的大师来看过,都束手无策。”
“医生说各项生理指标都在衰竭,若是再找不到病因,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正等着师伯您来看,这是什么情况呢。”
“什么?竟有此事!”
青云子脸色大变,花白的胡须气得直抖。
“你们怎么不早点通知老夫!这听上去就有邪祟作乱,叫他不要落了师门道术,他又不听。”
“父亲怕您担心,非要一直瞒着。而且最近长安市的局势太乱了,各路神仙妖魔都汇聚于此,钱家名下的产业也遭到了不少不明势力的打压。”
钱宛雅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庞大财阀的掌舵人,她不允许自己在手下和外人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她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目光转向了站在青云子身边的林夜。
以她多年在商海沉浮的毒辣眼光。
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所站的位置,以及青云子那隐隐以他为尊的态度。
只是,这年轻人的打扮未免也太过于“随性”了吧?
不过,再看看他身后的那四个女人。
钱宛雅的心脏忍不住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作为长安市名媛圈里公认的顶级美女,钱宛雅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向来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此刻,她竟破天荒地产生一丝“自卑”的情绪。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能让心高气傲的青云师伯如此恭敬,身边还带着这等绝色红颜?”
钱宛雅在心中暗自揣测。
青云子见状,赶紧侧过身,郑重地向钱宛雅介绍道:
“宛雅,快来拜见林大师。”
“这位林大师,乃是老夫生平仅见的玄门高人,有林大师在此,你父亲的怪病,定然手到病除!”
“林大师?”
钱宛雅心中充满了疑惑,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不敬。
她伸出那只白皙柔软的右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林先生您好,我是钱宛雅。”
“家父有恙在身未能远迎,还望林先生海涵,这一路劳顿,招待不周之处,请多包涵。”
林夜看着眼前这只伸过来的手,没有端着架子。
他自然地伸出手,与钱宛雅轻轻握了一下,触感微凉,柔若无骨。
“钱小姐客气了。”
林夜松开手,目光在钱宛雅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不过钱小姐,你这印堂虽然没有发黑,但眼下青色淤积,肝火虚旺。”
“平时工作再忙,也得多注意休息。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总觉得窗外有人盯着你看,千万别回头,把窗帘拉严实了就行。”
此话一出。
钱宛雅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夜:“你……您怎么知道我晚上……”
最近这几天,自从父亲病倒后,每天晚上她总是会隐隐约约感觉到二楼的落地窗外,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