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清是林夜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推了推下滑的金丝边眼镜,干咳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林先生……你总算来了,这局面超出我的认知范畴。”
“我刚才用光谱仪测了一下,这尊古鼎内部的分子结构每隔十秒就会收缩一次。它在呼吸。”
林夜走到古鼎前,用镇魂铜钱剑的剑柄敲了敲鼎壁。
“当!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传出。
“呼吸?我看它是饿了,你没给它烧点纸钱?”
林夜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语气里满是调侃。
白宇指着墙角一台高大的、连接着无数粗壮线缆的测试仪器。
“我试过用大功率紫外线灯照射它,灯泡当场炸成碎片。这东西的磁场强得不讲道理,连我的机械手表都停摆了。”
阿幼古捏着鼻子走上前,看着满地蜿蜒的粘稠液体,秀眉紧紧拧成一团。
“这虫子味太冲,这鼎里关着的,绝对是个吃人的祖宗。我这罐子里的毒蛊都快被吓死了。”
“哐当!”
话音刚落,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发。
古鼎厚重的青铜盖子被一股巨力当顶掀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斜斜地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那一池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中,缓缓升起了一个由白纸糊成的无五官面具。
面具随着液体的疯狂涌动而不断膨胀,隐隐凝聚成一个没有双臂的半身人形。
实验室内的幽绿色应急灯瞬间全部熄灭。
四周陷入纯粹的黑暗。
唯有白宇眼镜片上反射出的那一抹惨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扎眼。
林夜视网膜前方,半透明光幕泛起阵阵涟漪。
系统那酥麻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