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老街街尾的这间宽敞民宿内,一大早便炸开了锅。
“你个养虫子的丫头!把你的臭虫从我的冰淇淋上拿开!当心我连虫带你一块儿切成碎肉!”
霜星双手叉腰站在客厅的茶几上。
小丫头身上套着宽大的卡通睡衣,银蓝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气得乱晃。
她右眼翻涌着猩红的血光,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散发着幽蓝寒气的骨刀,刀尖直指缩在沙发角落里的阿幼古。
阿幼古满头脏辫乱作一团,手里捧着个玻璃罐子,满脸不服气地回瞪过去。
“少吓唬人!本姑娘的【赤焰甲】可是吃毒瘴长大的灵蛊,它就是看你的冰淇淋颜色好看,爬上去闻了闻。”
“你这小矮子张口闭口就要切肉,真当本姑娘怕你这身尸臭味啊!”
她嘴上喊得震天响,两条腿却诚实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
幽冥尸王爆发出的冰寒威压做不得假,真打起来,她那一罐子毒虫全加一块儿都不够这病娇萝莉塞牙缝的。
“好了,大清早的吵什么。”
林夜打着哈欠推开主卧的房门。
他赤裸着上半身,套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结实的光泽。
见到林夜出来,霜星立刻丢下手里的骨刀,光着脚丫从茶几上跳下,炮弹般撞进林夜怀里。
“她欺负我!”
小丫头恶人先告状。
粉嫩的鼻尖在皮肤上蹭来蹭去,贪婪地嗅着那股旺盛的纯阳气血。
林夜单手提住霜星的后衣领,将她强行拔离自己的身体。
“别装可怜,去盥洗室洗漱,准备吃早饭。”
他转头看向阿幼古,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被冻成冰疙瘩的冰淇淋盒。
“把虫子收好,再让它们在客厅里乱爬,我就拿去泡酒。”
阿幼古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那只冻得半死的红色甲虫塞回玻璃罐,一溜烟跑进厨房去盛饭。
开放式餐厅的餐桌上,冷月已经摆好了碗筷。
她身上套着墨绿色的丝质长袍,衣襟边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
长发用一根阴沉木簪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她端着一锅熬得浓稠的山药排骨粥从料理台后走出,步伐蹁跹,身段曼妙到了极点。
冷月将盛满热粥的白瓷碗推到林夜面前。
“官人,趁热用膳。”
两人视线交汇,冷月深红色的眸子里藏着一抹慵懒的温存。
冷月并未急着直起身,她那头如瀑般的银发顺着肩膀滑落,发梢若有若无地扫过林夜光洁的胸膛,带起一阵轻微的瘙痒。
她不仅是在伺候早膳,更是在借着晨光审视昨夜“调理”的成果。
“官人今日的气色,比往常要红润许多。”
冷月压低声音,语调中带着一丝唯有林夜能听懂的戏谑。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林夜的心口处,感受着那蓬勃有力的心跳。
旱魃的寒意在触碰到纯阳真气时,竟像是冰块落入了岩浆,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那种冰火交融的极端触感,让林夜腹部的小火苗再次隐约有抬头之势,他反手扣住冷月的手腕。
“娘子功劳不小,回头定要好好犒劳。”
林夜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旁边的阿幼古一边嚼着山药,一边翻了个白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大清早的,牙都要被你们酸掉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哪怕这狗是苗疆来的……”
“呵呵。”
林夜尴尬的笑了笑,端起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部,刚好平复了晨起时那一丝浮躁的气血。
……
刚吃过半碗,民宿的大门被人敲响。
王胖子咬着一根油条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宋家那位西装革履的保镖头子,阿彪。
阿彪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黑色请柬,神态恭敬。
见到林夜坐在餐桌前,他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大师,冒昧登门打扰,我家老爷今晚在江州大酒店顶层包下了宴会厅,举办一场答谢晚宴。”
“一来庆祝大小姐身体康复,二来借此机会,向江州各界名流正式引荐大师。这是老太爷亲自手书的请柬,万望大师拨冗赏光。”
阿彪双手将请柬递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夜没有伸手去接,他知道富豪圈子的晚宴,向来是名利交织的修罗场。
宋振国这老狐狸说是答谢,实则是想借着林夜这张底牌,震慑江州那些暗中窥探的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