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是逼着我去抢?
    冷白色的月辉洒下,照亮了松嫩平原的草场,也照亮了河西走廊的茫茫草原。

    狼群今晚格外兴奋,狼嚎声从大漠深处传来,一阵紧似一阵,此起彼伏。

    霍去病半夜被吵醒,掀了被子走出营帐。

    隔壁帐篷的帘子也掀开,班超打了个哈欠,“这帮畜生抽哪门子疯?大半夜的不消停。”

    霍去病睡意全无,干脆在篝火边坐下,伸手拨了拨炭火。

    火星子溅起来,班超从帐篷里拖出一口铁锅,架到火上,打算煮点肉汤做早餐。

    月光下,不远处的玉门关已经修了一半。

    夯土城墙在夜色里是一道浓黑的剪影,城楼已搭了骨架,梁柱在月光下重重叠叠,漏了一地碎影。

    整座城伏在戈壁上,一半矗立在大地之上,一半藏在夜色之中。

    霍去病望着那片黑影有些出神,忽然开口:“玉门关,是你画的图?”

    班超拿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是啊,跟大汉的一模一样吧。”

    “我不曾见过此关。”

    班超搅汤的手顿了顿,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汉朝的玉门关建成时,霍去病已经去世好几年。

    他懊恼地拍拍脑门:“瞧我这张破嘴。等玉门关建好,将军再来此游历一番,亲眼见见你打下的江山。”

    霍去病嘴角微抽:“除了草就是沙,有何看头?”

    “将军有所不知,离此不到百里有处奇景,叫月牙泉。”班超边说边比划,“那泉水形如弯月,嵌在沙山之间。四周全是黄沙,唯独那一汪清水千年不涸,万年不枯。”

    霍去病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显然对奇景没什么兴趣。

    他将话题拽回来:“建商贸城的事,西域那边是何反应?”

    说到这个班超就来劲了:“榜文发过去,西域诸国跟炸了锅似的。龟兹、于阗、疏勒、精绝、乌孙……十几个国家都表示要派人前来。”

    “这么一算,少说也有十多万。离得近些的明日就到。”

    霍去病挑眉:“西域诸国倒是殷勤。”

    “卢浩和宋应星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尽往西域的心窝子戳。”班超十分佩服,“润肤膏、蒸馏酒、玻璃镜、纸、蚊香、火柴……哪一样不是西域没见过的好东西?别说他们,好些东西我都想要。”

    霍去病没接话,往火里丢了根枯枝,看着火舌慢慢舔上来。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地平线上就涌出了一支支队伍。

    领队头戴尖顶毡帽,帽檐嵌着一圈兽毛,身后的旗帜在晨风里招展,旗上绣着不知名的图腾。

    队伍越走越近,铃声叮叮当当,驼背上驮着成捆的毡毯、皮囊、木箱。

    班超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轻哼一声。

    霍去病偏头:“看见谁了?”

    “楼兰。”班超的目光黏在一面旗上,“来的人不少。”

    霍去病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跟你有仇?”

    “不至于,我已经揍过了。”

    “听卢浩提过一嘴,说唐朝那些诗人,攻打楼兰的诗写了一篓筐。”霍去病十分不解:“楼兰到底做了何事?”

    班超的表情有些微妙:“将军,楼兰挨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小国夹在汉朝和匈奴中间,就是墙头草。匈奴来了,他们给匈奴当耳目,劫杀汉使、抢汉朝的货物。”

    “汉朝打过去了,他们也跪得干脆,送质子、献贡品,发誓永不背叛。”

    “等汉朝的兵马一走,匈奴人一招呼,他们又跟着杀汉军。”

    霍去病有些无语,确实该打。

    河西四郡已经同时开工,从武威到敦煌,整条河西走廊一片忙碌。到处都在翻土,叮叮当当地敲打声不绝于耳。

    霍去病带着这些西域来的民夫从敦煌出发,一路上尽是秦军的卡哨,士兵们甲胄在身,持矛而立。

    每隔二十里一座烽燧,方方正正地蹲在草地上,烽燧脚下连着驰道的路基,宽度能并行四辆马车。

    路边的几处驿站围了个院子,门口拴着几匹驿马,低着头啃草料。

    队伍进入张掖地界,远远看到一座庞大的城市轮廓横亘在地平线上。

    城墙已经修了一人高,墙垛上每隔几步就竖着一根木桩。

    城内更热闹,木架子从四面八方戳出来,高高低低,层层叠叠。

    工匠们猴子似的在上面攀爬,凿木声、敲击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整座城市像一个还没睁开眼睛的巨兽,骨架已经搭建起来,只等着将血肉一点点填满。

    李信策马迎上来,左臂上绑着扎带,白色的麻布格外扎眼。

    霍去病挑眉,“打个赢傒而已,你还能受伤?”

    李信脸一黑,“我这是误伤,前两日被砖块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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