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被低估的末路名将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完全挡住,草原上伸手不见五指。

    小队出发了,一共五百来人。每人背着两个硕大的麻袋。

    丑时三刻,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

    东胡的马群散落在营地周围,黑压压一大片,有的站着打盹,偶尔打个响鼻。

    看守的士兵缩在火堆边上,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小队分散开来,贴着草皮往前摸。脚步轻,动作快,无声无息地混进马群。

    士兵们解开麻袋,油脂和草药的香气在夜风里散开。

    马鼻子灵,闻到这阵奇异的香味后,一匹接一匹地凑过来,争着抢食散落在地上的饲料。

    饲料是豆饼做的,掺了巴豆和其它药材。配方来自卢浩和宋应星,又经过军医反复验证。

    保管吃一口,拉三天。吃两口,拉七天。

    马儿吃得欢,动静越来越大。

    巡逻的东胡兵发现异常,举着火把过来查看:“怎么回事?”

    “什么人?里面什么人?”

    小队长打了声口哨:风大,扯乎!

    士兵们扔下麻袋,撒丫子开跑。

    “秦军!有秦军!”

    东胡人的喊声在身后炸开,火把乱晃,弓箭手从帐篷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提着弓,朝河边追过去。

    士兵飞奔到东辽河边,扑通扑通跳下水,眨眼间就没了身影。

    这些兵从小长在江河边上,水性极好,一个猛子扎下去,再冒头已经在几丈开外。

    东胡人追到河边,举着火把往水里照,水面上只剩一圈圈涟漪,人影子都看不见。

    有人试探着伸脚踩进水里,冰得直哆嗦。

    “往回走,守好营地!”领头的骂骂咧咧,“别让他们再摸进来!”

    下药小分队回到溪谷时已是清晨。

    秋风阵阵,林子里冷得刺骨,可这些兵跑得满头大汗。

    亲兵顾不上换衣服,喘着粗气汇报:“将军,成了。东胡至少三分之一的马吃了豆饼。”

    章邯点头,朝火堆抬了抬下巴:“赶紧去烤烤,防伤寒的药也吃一粒。”

    “是。”

    东胡人一觉醒来天塌了。

    三分之一的战马从清早开始拉稀,有的拉到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拉稀的战马都瘫在地上,后腿蹬着地,嘴里泛着白沫。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酸臭。

    东胡首领气得七窍生烟,可毫无办法。

    折了这么多马,就相当于折了这么多战力。他们现在想出兵都出不了。

    这些马还不能不管,整个营地都在忙着救马,手忙脚乱。

    到了晚上,巡逻队加了好几倍,火把照得营地亮堂堂,就怕秦军再来祸祸他们的马。

    秦军果然来了。

    虽然只有两千步兵,但声势浩大。

    是真的声势浩大!每人手里一面锣,梆梆梆敲得震天响,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去老远。

    在胡东弓箭射程之外就开始敲,根本不给东胡人反应的机会。

    马的听力比人强得多,锣声一响,健康的马匹惊得四散奔逃。

    东胡人被锣声震的发懵,好不容易缓过来,连滚带爬去追马。

    敲锣小分队见好就收,撒丫子往回跑。

    此刻的草原上乱得一塌糊涂,一部分东胡人在追马,一部分在追秦军。

    追着追着,迎面撞上了章邯的骑兵。

    短兵相接。刀光在月光下一闪,惨叫混着马蹄声炸开。

    敲锣小分队又跑回来了,梆梆梆继续敲。

    东胡人的马被锣声吓得四散乱窜,根本控不住。被马甩下来的、被马蹄踩死的、被秦军砍翻的,满地都是。

    有千夫长嘶声怒吼:“为什么秦军的马不怕响声?”

    章邯冷笑,挥剑前指。

    “杀!”

    刀起刀落,月光下沸腾着刀锋入肉的闷响和马蹄踩碎骨头的脆响。

    章邯自己都记不清砍了多少刀,只知道那支追兵散得比风吹沙还快。

    等他勒住马回头,草甸上已经空了,横七竖八的黑影伏在月光下。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低声说了句:“吹号,收兵。”

    茫茫大草原上,马匹一旦受惊,再想找回来难如登天。

    东胡二十多万匹马,两夜过后折了一半。

    首领蒲里涂心力交瘁。还没见着秦军主力,兵力就折了一半,他上哪说理去?

    营帐里更是骂声连连。

    一个年轻的千夫长拍案而起,“打!直接打!再耗下去,谁知道秦军又出什么损招?”

    对面坐着的长老冷笑:“打?我们现在只剩十多万骑,拿什么打?”

    “那又如何?你要是怕死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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