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去帮丞相干活,可秦法规定十七岁才能做官,宋应星登记的年龄都是十七。
卢浩头疼地想:要不要将这个陈平送回去,拉成年的过来?
“先生说去咸阳?”陈平忽然开口。
卢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陈平也不在意,继续问:“想必是地位特殊,不方便走动,才请先生来寻我。”
“嗯嗯。”
“先生不是主事之人。”陈平露出一丝浅笑,“不如等我到了咸阳,再定去留也不迟。”
卢浩缓缓抬起头:“……”
“先生的心事都摆在脸上,”陈平直言不讳,“不难猜。”
卢浩呆滞。
你们这些谋士,都有读心术吧?
事实证明,十五岁的陈平那也是陈平,智商跟年龄没多大关系。
马车晃荡着往咸阳走,陈平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卢浩身上没移开。
卢浩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往角落里缩了缩,干笑一声:“你……你看我干什么?”
陈平歪了歪头:“先生可否告知,是哪位要见我?”
“到了就知道了。”
陈平没追问,换了方向:“到了咸阳,我住哪?”
“额……”
卢浩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归他管啊。
陈平趁机试探:“可否叨扰先生?”
卢浩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不能住我那。”
“为何不行?先生带我去咸阳,连个住处都不给?”
卢浩想了想:“我给你找个客栈吧。”
陈平坦然:“我没钱。”
卢浩拍胸:“算我的。”
陈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到卢浩腰间。
没有印绶,没有佩玉,连根像样的腰带都没系。
一个能调动卫尉军的人,穿着却十分随意。
他像是在闲聊:“先生不穿华服,不束冠,言行不拘小节,想必十分尊贵。”
卢浩摆手:“没有的事,我和你一样是平民百姓。”
陈平直视他的眼睛:“哪个平民百姓敢住在咸阳宫?”
“!!!”卢浩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陈平吸了口气:“刚才是猜的,现在确定了。”
“你诈我?”
“陛下的亲兵不是谁都能调动。”陈平缓了缓如擂鼓般的心跳,“先生既不是官吏,也不是贵族,住处也非寻常人可进。我大胆一猜,没想到中了。”
卢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刚满十五。”
卢浩转脸看向车窗外,不想说话了。
陈平却不打算放过他,像在自言自语:“先生住在咸阳宫,可见十分受陛下信重。难道是陛下召见?”
卢浩头也没回:“不是。”
陈平再次缓了缓呼吸:“那就是丞相了。”
卢浩:“!!!”
卢浩差点跳起来:“你……你……”
陈平自顾自地往下推:“除了左右两位丞相,我想不出谁能使唤先生这样的人物前来寻人。右相是贵族,门第森严。我一个乡下穷小子不会入他的眼。”
“那便是……新上任的那位左相。”
卢浩头皮发麻,他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
陈平看着他,十分好奇:“左相为何召见?或者说,先生怎会知道……我这个人?”
“停车!”卢浩大喊。
卫尉勒住马:“先生有何事?”
“换人换人!你来陪他坐车,我去骑马!”
卫尉:“…………”
陈平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吓到卢先生了?
之后这一路,卢浩再也没上过马车,直到咸阳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才松了口气。
陈平这个烫手山芋终于能甩出去了,让丞相头疼去。
马车咕噜噜走向东大门,迎面撞上巴家的商队。
牛车上堆满了货物,领头的年轻人是巴家的孙辈,叫巴怀,性子活泼。
“先生去哪了?许久不见,老祖宗念叨您好几回了。”
卢浩翻身下马:“老祖宗身体还好?”
“好着呢,越来越硬朗。”巴怀咧嘴一笑,“孙先生真乃神医。”
“明儿我去看她。”卢浩拍了拍车辕,“你们这是往哪去?”
“往南。这趟带的是药皂、镜子、牙粉、蜡烛、瓷器,南方卖得好。”
“行,不耽误你赶路,生意兴隆啊。”
“回来时我给先生带些果脯!”巴怀冲他挥挥手。
陈平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先是看了看远去的商队,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