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战地医疗
    修驰道这事,压力最终还是给到了西、北两线。

    秦始皇给两线将领写了亲笔信。

    信很短,力透纸背:“朕的陵工,快被两个丞相薅完了。”

    隔着几千里都能感受到的祖龙的心酸。

    霍去病看完,不知该做何表情。

    李信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就脑袋能动,伸长脖子偏头看他:“陛下写了啥?”

    “让咱们多抓点俘虏。”

    “这次不是抓了休密全族吗?”李信愣了愣,“还不够?”

    “修驰道。”

    “哦,那确实不够。”

    隔了半秒,李信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从榻上弹起来:“修驰道?”

    霍去病一把按住他:“躺好。”

    “我躺个屁,我是陇西侯,征民夫不还得落到我头上?”

    “不征民夫。”

    “嗯?”

    霍去病压了压嘴角:“用的月氏俘虏和骊山徒。”

    李信惊了:“骊山徒拉去修驰道?那皇陵谁修?”

    “所以让咱们多抓点俘虏。”

    李信躺平了。他实在想不通,陛下怎么混成这样?连陵工都保不住?

    此时帐帘掀开,医疗队的大师兄走了进来。

    大师兄姓肖,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眼神比刀还利。是华佗钦点的队长。

    他一眼扫过床榻,脸色当场沉了下来:“陇西侯,伤口又崩了?”

    李信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没……没崩。”

    肖队长没理他,冲身后两个护者使了个眼色。

    两个护者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李信的双肩和上臂。

    动作不重,但锁死了所有挣扎的空间。这是军医院的“伤员固定法”,不伤筋骨,但病人挣不开。

    肖队长没急着动手,先走到一侧的木架前净手。

    用一块浸了烈酒的麻布,将手指、指甲缝、指关节,一寸一寸地擦过去。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

    李信咽了咽口水:“肖队长……”

    “闭嘴。”

    肖队长走到榻前,从铜盘里取出一把镊子,镊子头在火上烤了几秒。

    晾凉后,他轻轻揭开缠在李信腰腹间的麻布扎带。

    伤口露了出来。

    从左侧肋下斜拉到右腹,缝线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缝线是处理过的蚕丝线,浸过蜂蜡,韧而滑。

    伤口有几处崩开了,暗红色的血渗出来。

    肖队长皱眉,又瞪了李信一眼。

    “能不能让老夫省点心?缝了一百多针,肠子都快漏完了,还不好好躺着?要不要命了?”

    李信一声都不敢吭。

    肖队长用镊子夹起一块麻布,在温盐水里浸湿后擦拭伤口。

    动作很轻,将伤口边缘的腐肉擦得干干净净。

    李信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之后肖队长又换了把镊子,从陶罐里夹出一块干净的麻布,在药汤里浸透后敷在伤口上。

    按了几下,让药液渗进缝线的缝隙里。

    几息后,再换一块新的。反复三次。

    李信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榻沿的木头被他攥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翻过来。”肖队长说。

    两个护者松开手,李信咬着牙慢慢侧过身。背后几道刀伤深可见骨,好在伤口没崩。

    肖队长重新净了手,继续。

    李信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最后抹药膏厚敷,绑上扎带,整个换药过程才算结束。

    肖队长将用过的器械一件一件放进铜盘里,沉声交待:“三天内不许下榻,不许抻胳膊。换药的时候我来看,再崩一次,我给你缝三层。”

    李信嘴唇发白,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记住了。”

    肖队长扭头看向霍去病:“冠军侯,到你了。”

    霍去病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两人折腾完,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霍去病伤得不重。胳膊和后背上有几处刀伤,比起正面扛休密主力的李信,他这只能算皮外伤。

    这点伤要是换作以前……不对,是上辈子,随便扯块布缠一缠,翻身上马就能接着打。

    但现在不行。

    肖队长之所以这么横,不光是医术过硬。

    他手里有秦始皇的口谕,可以判断将领们适不适合继续参战。

    谁要是犯倔,他一封告状信递到咸阳,回头陛下就得收拾你。

    秦始皇和诸葛丞相定下的国策是:八年之内,边患尽除。

    八年。不是一个冬天,不是一个秋天。 是有节奏地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